离开大殿之后,神久夜就挥了挥手让跟在自己身后的巫女们离开了,自己在长廊上等了一会儿。
果然,没过多久五条悟就从出口走了出来。
为了表示三神器的尊崇,祓魔司内所有建筑内都有单独的走道,只有司长有通行的权利,包括这座召开庭审的正殿,退场的其他人就都是从一楼出口走的。
但五条神子阁下从来都不在规则约束的范围内,连祓魔司内的结界和符文对他都已经麻了。
走廊上的结界检测到他的咒力,意思着亮了亮以表工作态度就重新瘫了回去。
神子阁下一点没受到阻拦,就着一路亮过来的符文,走路自带特效似地拉风地走到近前。
神久夜:“怎么,散场后有人找你?”
“被那个叫炭治郎的小朋友叫住说了几句话,”
白发青年往栏杆上一靠,心情挺好的样子,“那孩子还挺有意思的哦。”
“是吗?”
神久夜想起方才那个庭审现场严肃紧张中透着一丝诡异活泼的场面,黑发小孩在众多术式的注视下一本正经比手画脚给五条悟科普怎么烧炭,她笑了笑,“是挺有意思,不过也挺倒霉的。”
灶门炭治郎的妹妹灶门祢豆子虽然被变成了鬼,但是并没有杀过人。
产屋敷耀哉的申请是私底下的行为,虽然请求对一名鬼进行特赦有些出格,但是灶门祢豆子只是一名刚被变成鬼没多久的普通少女,本身也还不到十二鬼月的程度,在偌大的阴阳界里实在是只渺小得并不会引发多少注意的虾米。
原本这件事也不算多严重,真正会介意的反倒是和鬼有着深仇大恨的鬼杀队自己,阴阳界这边更加百无禁忌。
毕竟真的要追究起来,不但许多阴阳师们惯用的式神本体是妖怪,夏油杰叛逃前用的咒灵操术还是直接控制咒灵呢。
说到底把妖怪咒灵之类的异种生物拉过来当自己的战斗力这种事,对术师来说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只要加个限制就行。
虽然拿鬼当式神还是第一次,但是无论灶门兄妹私底下是怎么相处的,只要保证灶门祢豆子的确会听炭治郎的话,把她登记成炭治郎的式神,也不是多破格的事情。
然而事情不巧就不巧在现在的时机,阴阳界最近的局势恰好不太友好。
表面上看,阴阳界最近风平浪静没出什么大事件,神久夜的特搜室都光靠喝茶聊天看资料在御门院心结的低气压下苦熬一个月了。
但水面上的平静只是假象,真正的暗流都在水面下。
黑山家倒台之后,连带着牵连到了不少和他有姻亲关系的咒术家族,再加上它还不是个闭门锁家的隐世家族,有不少族人在阴阳厅和其他社会机构任职,又连带牵扯出一大批和他们结交的亲朋好友。
而除此之外,黑山家唯一的幸存者黑山彻的归属也一直是争论的焦点。
黑山家其他人被抓的被抓判死刑的判死刑,只剩下他一根独苗背景清白地在这场风暴中幸存。
黑山彻还是黑山家继承人的时候,不过是个术式都使用不灵光,空有背景没有实力的光鲜架子,但在黑山家全族覆灭只剩下他的如今,他一个人就是黑山家。
他本人或许没有多少价值,但是他的血脉和姓氏有。
黑山家的术式还是挺强力的,只要黑山彻活着,他就能够将这个术式传承下去。
原本以黑山家所犯的重罪,黑山一族已经可以在外界除族了,极少数犯罪较轻的也会按照量刑程度,此后余生都得带上面具戴罪替刑队打工——术师人手向来紧缺,没有好吃好喝养囚犯的好事。
换句话说,黑山家的术式和血脉,经此一役之后会完全被刑队收编接手,不少世代在刑队任职的术师家族就是这么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