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白露抱着Ruby,在窗边看秦淮河。
太阳慢吞吞往下落,河水染成了金色。
柳树在风里轻轻摇,影子倒进水里。
白露看了许久,Ruby在她怀里睡着了,发出细微的呼噜。
叶铭走过来,站她旁边。“明天围读。”
白露点头。“几点?”
叶铭:“上午九点。”
白露靠在他肩上。“早点睡。”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闹钟响了。
白露睁眼,看见叶铭已经起来,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他的声音很轻,怕吵醒她。
“嗯,知道了。会议室准备好了?好,九点。”
挂了电话,他转身,看到白露醒了。
“吵到你了?”
白露摇头:“谁的电话?”
叶铭:“副导演,确认围读的事。”
白露坐起来,揉了揉眼。
Ruby从床尾跳上来,踩着她的腿走过去,趴在她枕头上。
白露摸摸它的头:“Ruby,今天不能带你,你在房间乖乖的。”
Ruby叫了一声,像在抗议。
两人洗漱,换衣服。
白露一件白色t恤,一条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
铭一件黑色衬衫,一条深色裤子。
两人站在镜子前,白露看了看他:“今天像导演了。”
叶铭嘴角弯了一下。
下楼吃早饭。
餐厅在一楼,自助餐。
白露拿了碗粥,一个鸡蛋,一块玉米。叶铭一杯咖啡,一个三明治。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桌上,照在粥碗里。
呵呵也下来了,端着一盘水果,在他们对面坐下:“Ruby呢?”
白露:“在房间睡觉。”
呵呵点头:“我待会儿上去陪它。”
吃完饭,三人上楼。
白露跟叶铭去会议室,呵呵回房陪Ruby。
会议室在三楼,一间大房,中间一张长桌,围着二十几把椅子。
墙上挂着白板,上头写着今天的日程。
角落摆着饮水机和一次性杯子。
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带着秦淮河的水汽。
已经有几个人到了。
副导演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他姓王,四十多岁,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干练。
他看到叶铭进来,走过来握手:“叶导,都准备好了。”
叶铭点头:“辛苦。”
制片人也到了,坐在长桌一头,正看手机。
他姓刘,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穿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
他抬头看到叶铭,站起来握手:“叶铭,来了。”
叶铭点头:“刘总。”
刘制片拍拍他的肩:“好好干,我看好你。”
其他人陆续进来。
侯雯原、杨汆子、曹恩奇、陈郝蓝、刘哲辉、夏宁君、黄靖祥、傅汉原、杨冬林、林露、张乔尔、夏珍,一个接一个,找位置坐下。
白露坐在叶铭旁边,面前摆着剧本,翻到第一页。
副导演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好了,人都到齐了,咱们开始吧。”他看了看叶铭。“叶导,你先说几句?”
叶铭闻言,抬眼。
他没立刻站起来,先轻轻合上墨绿色的剧本封皮,上头印着《很想很想你》几个烫银的字。
然后才推开椅子,站直身体。
他的身形挺拔,简单的深灰色毛衣衬的他肩线平直,整个人有种介于松弛跟专注之间的独特气场。
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带着好奇、审视、期待,或者仅仅是对导演这个身份固有的尊重。
叶铭的表情平静,眼神从每个人脸上缓缓掠过,像在确认,又像在记忆。
“欢迎大家来《很想念念你》。”
他的声音响起来,不大,但异常清晰,每个字都稳稳地送到房间每个角落,不需提高音量,就自然拥有了让人凝神倾听的力量。
“今天是第一次剧本围读。”
他顿了顿,似乎给这句话留出一点沉淀的时间。
“主要目的,是让大家先熟悉剧本,也熟悉彼此。”
他的目光在几个较为陌生的面孔上多停留了一瞬,那里面有鼓励的意味。
“我们不赶进度,慢慢来。把人物吃透,把关系理清,把每一场戏的脉络和情绪都掰开揉碎地聊明白。这是我最看重的一个阶段。”
他又停顿了片刻。
窗外的光线透过百叶帘,在他侧脸投下明明暗暗的条纹。
会议室里只有空调系统低微的嗡鸣。
“这个剧,”叶铭再次开口,语速更缓,“对我来说,很重要。”
他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剧本封面。
“它不仅仅是一个项目。里面有很多……我很珍视的情感,很想表达的氛围。是细水长流的倾慕,是未曾宣之于口的念念不忘,是行业里纯粹的热爱与坚持。”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深,仿佛透过墙壁,看到了别的什么。
“对你们在座的每一位来说,这也是一次机会。”
他视线重新聚焦,变得锐利而诚恳。
“一次沉下心来,创造人物的机会。一次用细节和真心,去打动观众的机会。我希望,我们能一起做出点不一样的东西。”
说完,他微微颔首,坐了回去。
动作干脆,没有多余的煽情。
几秒钟的静默后,掌声响了起来。
起初是副导演带头,接着所有人都开始鼓掌。掌声不算热烈,但很真诚,持续了十来秒,然后自然而然的停下。
副导演接过话头。
“好,叶导已经把基调定下了。那咱们就从第一集第一场开始。”
他翻开厚厚的剧本。
“老规矩,每个人念自己角色的台词。不用表演,不用考虑走位跟调度,就是读。”
“但读的时候,要去感受角色的语气、节奏、潜台词。有任何疑问、任何觉得别扭的地方,随时可以停下来讨论。”
他看向坐在叶铭右手边隔着一个位置的女人。
“白露,从你的角色顾声开始吧。公交车内景,你戴着耳机,正在跟室友语音聊天。”
白露抬头,捋了下耳边的长发,露出一个略带点紧张但很快沉静下来的微笑。
她面前的剧本已经用荧光笔做了不少标记。
“好的。”
她的声音清亮,瞬间进入了状态,带着一种日常聊天的轻快感,“晓幸,你真的不来呀?这家猪肚鸡真的超赞的,汤底特别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