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这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本章 2589 字 · 预计阅读 5 分钟
推荐阅读: 闭眼凶案现场,小仵作躺赢刑部苏醒后被三个大佬追着叫妈足球:十九岁喜提大器晚成系统!朱曼娘魂穿卫恕意六十年代,开局就要我娶媳妇粤圈神豪的校园日常生活厨神,把师姐们喂成女帝搬空婆家随军,她成了军官心尖宠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

  “……哪呀!”青云子吃饱喝足,满足地拍了拍肚子,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继续他的“揭老底”大业,“老二那一身伤,纯是跟野狗打架,跟野狗抢食!结果被一群疯狗咬得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都快断气了,被路过的飞凫撞见,顺手捡回来的。”

  二师兄没有阻止。

  饭太香。

  还没吃几口,这辛巴酒楼下面就围了一群探头探脑的巴村人。

  老人小孩就在下面眼巴巴的往上看。

  小楼不高。

  两层小楼,一丈又五六尺。

  楼上楼下瞧得分明。

  人头攒动,楼下挤了二三百人。

  昨日是看他,是看楼心月。

  今日是看他们家大掌门。

  大掌门又去了厨房,给巴村人做饭。

  所以他的故事只有楼心月与沈鸢在听。

  十三岁入山门。

  往来两百三十四年的事,他都记的很清楚。

  比如打他的厨子姓吕,叫吕良,活了三十六年。

  三十六岁那年得了伤寒,死了。

  比如一个叫马轻歌的老汉,要给儿子办婚礼,借了他两千三百六十六块灵石,说来年秋天,家里的小猪长大卖了就还钱。

  结果这一等,就等了两百二十九年。

  马轻歌一家死了两百二十九年。

  没熬过冬天。

  一场大雪,压塌了房梁。

  比如一个叫孙梦瑶的女修,因为他救了她一命,说要请他吃饭,他说一言为定!

  结果等了一百年整。

  没什么。

  无非是坏了根骨,被宗门所弃,心灰意冷悬梁自尽。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他不认为自己活了很大。他也不认为自己活了很老。

  两百四十七岁的蜕尘大有人在。

  但他却觉得时间很漫长。

  也许是因为见了太多生离死别,所以才会觉得岁月迟重。

  说不得哪一声“再会”,便是再无相会。

  说不得哪一杯浊酒,便是最后一杯。

  知世事太早,见生死太多,绝难乐观。

  他一向不是一个乐观的人。

  他一向不是一个有趣的人。

  只是……

  沈鸢双手捂着嘴,担心道:“哇啊!二师兄,那你打狂犬疫苗了么!?”

  二师兄:“……”

  楼心月默默的在他面前倒了一碗水,推到他面前,静静地看着他。

  二师兄:“你们俩……认真的?”

  楼心月:“别看我,看水。怕不怕?”

  身边的青云子慌里慌张的把水碗抢了过去:“给我看看!我咋觉得我有点儿怕水呢!完犊子了!这小子小时候咬过我!”

  沈鸢更是夸张,尖叫一声,抓起楼心月的胳膊就拦在自己身前,对着空气嚷嚷:“来人啊!护驾,护驾!狂犬病患,生人勿进啊啊啊!”

  二师兄:“……”

  ……谓玄门的人脑子多少有点儿大病。

  二师兄深吸一口气,扭过头,他看向了那个空荡荡的蒲团。

  看向了去给巴村人做饭的大掌门。

  一张天生冷脸。

  不笑时,看着很凶。

  又瞥了一眼楼心月。

  一张天生冷脸。

  笑不出来,看着很憨。

  “你是不是觉得,”楼心月淡淡开口,声音清冷,“今天你拿了苦情人设,我要照顾氛围,所以会放过你?”

  “不是……心月,等一下,你怎么看出我今天是苦情剧本的!谁家苦情人设跪的这么快!”

  沈鸢伏在楼心月耳边道:“皇上,他在耍你诶!他今天一直是正坐,根本不是特意跪的!”

  二师兄看着沈鸢。

  他怎么就捡了这玩意儿回来呢!?

  三年前。

  见有人强开鬼门,死气氤氲,出手救了奄奄一息,半身死气的沈鸢。

  双目空洞,半人半鬼。

  途径福海,又见了王随安。

  双眼腥红,满嘴血污,身前躺着一个筑基。

  肚破肠流,被撕咬的面目全非。

  其实他本不想救王随安的。

  看着太邪性了!

  但鬼使神差。

  他觉得自己左胳膊下面夹了一个邪性的玩意儿,右胳膊也应该夹一个邪性的玩意儿对称一下。

  所以,一手一个,将这俩“邪性”的小家伙领上了昊峰。

  沈鸢还好。

  和他想象的古灵精怪大差不差。

  但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那个状若厉鬼罗刹、满身戾气的王随安,跟着浮夸蛮横、清冷无情的楼心月厮混一起,怎么会偏到恭谨守礼、谦冲自牧的暖男路子上去了?

  没理由啊!

  这没领路人啊!

  放眼整个谓玄门上上下下,也没有这个路数的!

  首先没人恭谨。

  其次没人谦冲。

  在外面个顶个的目中无人,狂妄自大。好勇斗狠,争强好胜,就连老三那个夯货,在外面也很嚣张!

  没错。这是他们谓玄门的底色!

  只是因为楼心月把这事儿干到极致,光芒太盛,让一众同门黯然失色,相形见绌。

  其实他觉得老四飞尘和楼心月很像,很浮夸,挺无情,这才应该是楼心月能调教出来的小师弟模板。可惜楼心月哪哪都瞧不上老四。

  辛巴酒楼下面的巴村人越来越多,曲霓德巴村长赶过来维持秩序。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想到了田飞凫。

  山门上下,只有她在外谦逊有礼,不争不抢。

  饭菜的味道实在太香了。

  哪怕他们吃完了饭,闻到饭菜香味,仍旧起了馋虫。

  如果当年他在酒楼前遇见的大厨是小师弟会怎么样呢?

  祸福相依。

  他能吃一顿饱饭。

  还能带一份回去。

  可那样他就遇不见田飞凫。

  论出身,他的出身很不好,妓女所生,不知生父,娘很不喜欢他在青楼里晃,所以他常与下九流厮混。坑蒙拐骗,偷鸡摸狗,学了一身市井的臭毛病。

  十岁那年,有人闹事,一把火烧了妓院,他娘没跑出来。

  他成了乞儿。

  得过且过,能活一日算一日。

  说不定哪个冬天,便冻死街头。

  生于青楼,对勾栏瓦肆那一套自然了然于胸。

  何况夏虫不可语冰。

  他没想过自己能活到弱冠。

  自然不会在乎礼义廉耻。

  也许,田飞凫看出他品行不端,思虑不纯,所以没有带他上山。

  那天回去的路上,他听见有孩童微弱的啼哭。循声而去,正见一个襁褓婴孩被弃于路旁荒草之中,周围还有几只眼冒绿光的野狗蠢蠢欲动。

  捡来木棍,嘶吼着冲上去,拼了命地打跑了那群野狗。只可惜婴孩已被咬得鲜血淋漓,气息奄奄。而他自己也徒劳无功,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胳膊、大腿上大块的皮肉被撕扯下来,深可见骨。

  婴孩死了。

  他也快死了。

  然后,那天又遇上了提着大包小包准备回山的田飞凫。

  “……为什么呢?”

  是啊,为什么呢。

  “……赶巧见到。赶巧出手?没救成罢了……”

  而今年长,已是半步归墟,回头看去,无非是生无可恋,一心寻死罢了。

  青云子吸了吸鼻子:“随安这小子手艺不错啊!他和老三一样是厨子出身么?”

  沈鸢:“不哦!小师弟入山门前是个体户!是人间剩味主理人!”

  青云子一怔:“是什么玩意儿!”

  二师兄:“请注意你的言辞,小师弟不是玩意儿。”

  肯定不是玩意儿!

  啥好玩意儿往山上连着领姑娘!

  还个顶个的好性子。

  哦!

  不对!

  姜凝最近性子变糟糕了!

  嘶,难道是因为她有了正式编制,卸下伪装,彻底疯狂?!

  青云子忽然道:“你瞧瞧人家王随安,再瞧瞧你!学做饭学了两百年,到现在也就五样菜!”

  出身不好。

  开窍的早。

  他喜欢闻飞凫身上的味道。

  喜欢她。

  所以总是会缠着她。

  可也因为出身不好。

  他只敢缠着她,缠着她学做饭,学认字,学写字……

  只敢以请学为托辞,与飞凫伴在一起。

  若是没有理由,反而不敢靠近。

  他怕自己的心思被瞧破。

  所以,在山上,反而很老实。

  少年时一起,年长时也伴在一起。

  往来一百七十四年,日日伴在一起。

  也无非是师姐与师弟。

  她是师姐。

  他不敢不是师弟。

  他藏得不是很好,但已经竭尽全力。

  他以为还会一直如此。

  也很好。

  只要能伴在一起就很好。

  结果……

  “所以,那天你俩到底咋了?!喝了酒,飞凫就不回来!老二,你不会做了坏事吧!”青云子蹙眉道。

  二师兄勃然大怒:“老东西,说话注意点儿!一天天为老不尊,小心我不客气!”

  沈鸢问道:“所以,师兄,你做坏事了么!”

  二师兄:“我做什么坏事!我做什么坏事!像你呢!天天往随安身上扑!”

  沈鸢:“!!!”

  沈鸢默默的松开楼心月的胳膊,老老实实的跪着,艰难的噎了一口唾沫,道:“师姐,你听我狡辩。我对谁都这样……!”

  二师兄恼道:“那你咋不往我身上扑!不往老三老四身上扑!”

  沈鸢没说话。

  吧唧了一下嘴。

  双手拄着大腿,把小脸扭向一边,给二师兄一个后脑勺——

  嫌恶之情溢于言表。

  二师兄:“!!!”

  好气啊!

  楼心月端起了茶碗喝了一口茶。旋即起身,袜足踩入绣鞋,手指勾起鞋跟。

  沈鸢:“师姐,你去哪?”

  楼心月:“我去厨房看看。”

  沈鸢:“哦……”

  青云子:“心月啊,你老实坐着吧,他应该挺忙的。”

  楼心月:“我去看看搭把手。”

  沈鸢:“啊!那我也要去!”

  二师兄:“……”

  二师兄不禁陷入沉思——

  为什么啊?

  这到底哪里不一样!?

快捷键:← 上一章 · → 下一章 · Enter 返回目录
⭐ 阅读福利
登录后可同步 书架 / 阅读记录 / 章节书签,后续切设备也能继续看。
发现 乱码、缺章、重复 可点击上方「报错」,后续接入奖励机制。
建议把喜欢的书先加入书架,后面补登录系统时可无缝升级真实功能。
去登录 查看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