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血。李长生哆嗦着手摸向怀中，指尖触及那行血字的刹那，刺骨阴寒首冲灵台，字意如碎冰般炸开，胸口闷痛。

地师心头血，不是普通指尖血或舌尖血，是心头精血，蕴含地师本源灵气和生命精气。取一滴，损三年阳寿；取三滴，根基受损，终身难愈。

他现在这状态，取心头血，等于自杀。

但没时间了。

槐树下那几户人家，呻吟声越来越弱，像快断气了。地下的“隆隆”闷响越来越频繁，煞气正在加速污染地脉。

再拖下去，就算布成阵法，也救不回地脉了。

李长生咬牙，抬手，五指并拢，对准自己左胸心脏位置。

“长生！你要干啥？！”矮胖长老看见，吓得脸色大变。

“取心头血。”李长生声音平静，“布阵。”

“不行！”白胡子长老冲过来，想拦他，“取心头血会要你的命！”

“不要命，救不了村子。”李长生推开他，手指用力，指甲刺破衣服，刺进皮肤。

血渗出来，是鲜红色，但很快变成暗红，带着一丝极淡的金光——那是心头精血。

他咬牙，用力一抠。

一滴心头血从伤口挤出来，悬在指尖，像一颗暗红色的珍珠，泛着微弱的金光。

同时，他感觉心脏像被狠狠攥住，剧痛瞬间蔓延全身，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但他强撑着，没倒。

他抬手，将那滴心头血按在槐树树干上。

血渗进去，槐树突然剧烈震动，树皮裂口处，黑血瞬间停止渗出，反而开始往外“吐”黑气——那是被心头血逼出来的煞气。

黑气像墨汁一样，从裂口涌出，在空中凝聚，慢慢形成一个模糊的符号——和骨灰坛底部、铜镜裂缝里的符号，一模一样。

灰袍邪修的邪术印记。

李长生咬牙，又抠出第二滴心头血。

心脏像被撕裂，他咳出一口血，血是黑的，黏稠的，带着内脏碎片。

但他没停，将第二滴心头血按在符号上。

瞬间，李长生双耳发出尖锐的嗡鸣，眼前的黑暗中爆开无数金星，双腿瞬间失去知觉，重重跪倒在地。他感觉心脏像被生生剜走一块，连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血溅上去，符号剧烈震动，发出“滋滋”刺耳响声，像被火烧。

黑气开始消散。

但就在这时，后山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暴怒的嘶吼。

“李长生！你敢毁我印记！”

灰袍邪修的声音，像破锣一样炸开。

接着，一道漆黑的煞气像箭一样，从后山林木方向射来，首冲李长生后背。

速度极快，带着阴毒的腥风。

李长生想躲，但腿软得动弹不得。

矮胖长老和白胡子长老想挡，但速度太慢，来不及。

煞箭射到李长生后背。

但就在射中的瞬间，槐树树干突然亮起一层微弱的金光——那是心头血激发的净化之力，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护罩。

煞箭撞上护罩，发出“砰”一声闷响，护罩碎裂，但煞箭也被挡掉大半威力，只刺破李长生后背皮肤，没钻进身体。

灰袍邪修愣住：“心头血护体？你……你不要命了？！”

李长生没说话，只是盯着后山方向。

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那股阴毒的视线。

灰袍邪修站在林木边缘，胸口血洞还在渗血，但脸上黑气更浓了，眼神怨毒得像要滴出血。

“李长生，你取心头血布阵，就算救了村子，自己也活不过三天。”灰袍邪修冷笑，“值得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李长生声音嘶哑，“但你，今天别想再害人。”

灰袍邪修暴怒，抬手，又一道煞箭凝聚。

但这次，他没射向李长生，而是射向槐树下那几户人家。

“我看你能护住几个！”

煞箭射出，速度极快，眨眼就射到一户人家窗前，眼看就要破窗而入。

李长生咬牙，抠出第三滴心头血。

心脏像被彻底撕碎，他眼前彻底黑了，连模糊的光影都没了，只能靠本能感应。

他抬手，将第三滴心头血甩向那支煞箭。

血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撞上煞箭。

“轰——！”

血与煞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煞箭被血滴炸碎，化作黑气消散。

但李长生也瘫倒在地，七窍渗血，呼吸微弱，眼看就不行了。

灰袍邪修见状，大笑：“李长生，你完了！”他抬手，又一道煞箭凝聚，这次对准了李长生眉心，“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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