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刚闭上眼睛，门又响了。不是敲门，是砸门。“砰砰砰”，三下，又急又重，像是用拳头在砸，又像是用脚在踢。

王一睁开眼，看着那扇门，沉默了两秒。他不想开。他知道门外是谁。

但他还是站起来，走过去，拉开门。

江凝凝站在门口。黑色旗袍，开叉到大腿根，露出一双裹着黑丝的长腿。

红色高跟鞋，鞋跟细得像钉子，踩在地板上仿佛随时会断。长发披肩，发尾微卷，脸上化着精致的妆——眼线上挑，红唇如火，眼尾带着天然的媚意。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朵开在午夜的红玫瑰，艳得刺眼。但她的表情和这身打扮完全不搭。

她的嘴瘪着，眉头皱着，眼睛里有水光在转，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看见王一开门，她的嘴瘪得更厉害了，下巴微微发抖，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王一看着她，头开始疼了。刚喂饱一个，怎么又来一个？他忽然有点后悔来医院了。

虽然他的身体经过洗髓丹和那几颗属性丹药的强化，比普通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但也经不住这样造。

江凝凝没给他后悔的时间。她首接跳了起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双腿夹住他的腰，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

旗袍的开叉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黑丝大腿从开叉处露出来，紧紧缠着他的腰侧。

红色高跟鞋在他身后晃荡，鞋跟差点勾到门框。没有一丝御姐的风度。

“院长——”她的声音拖得很长，又软又糯，带着鼻音，像在撒娇，又像在抱怨。

“你这几天不来，人家好寂寞啊——”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像一头小猪一样拱来拱去，鼻尖蹭着他的皮肤，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整个人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没有一刻安静。

王一只好托住她，把她往上颠了颠，让她挂得更稳一些。

她的腿缠得更紧了，高跟鞋在他背后。她就那样挂在他身上，拱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不动了。

她的鼻子贴在他领口，用力嗅了嗅。然后又嗅了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王一。那双眼睛里的水光还没退，但多了一种东西——不是委屈，是幽怨。更深层的、带着醋意的幽怨。

“是王萌萌的香水味。”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们刚才在一起。”

王一没有说话。

江凝凝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把脸重新埋进他颈窝里。“我不管。”她的声音闷在他肩膀上，“我也要。”

王一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沉默了几秒。他想起在赌场的时候，姜晓月也是这样，不管不顾地钻进他怀里。

说“我害怕”。现在江凝凝也是这样，不管不顾地挂在他身上，说“我也要”。这些女人，一个比一个不讲道理。

他托着她的臀，转身走进办公室，用脚把门带上。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闷闷地响了一下，像一颗石子扔进深水里。

他抱着她走过办公桌——桌面刚擦过，还泛着潮气。

台灯扶正了，笔筒摆好了，那份被洇湿的文件夹还搁在窗台上晾着。他绕过屏风，走到后面的小床边。

床不大，一米二的单人床，刚好够一个人睡。床单是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得端端正正。

这是平时值班用的床，不是院长卧室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但此刻没人挑剔。

他刚把江凝凝放到床上，她就翻了个身，一把把他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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