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他的衣服还是那套黑色休闲服，只解了几颗扣子，此刻己经系好了，和进去时没什么两样。

只有呼吸比平时稍微急了一点，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苏然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水雾，有疲惫，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沙哑的声音：“你……你满意了？”

王一没有回答。他弯下腰，把苏然从马桶上抱起来。她太轻了，轻得像一捆棉花。

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上，手垂在他手臂两侧，高跟鞋从脚上掉下来，“哒”的一声落在地上。

他没有捡。抱着她走出厕所，走过走廊，走到楼梯口。

二楼到三楼的楼梯，他走得很稳，一步一级，不急不慢。苏然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睫毛在颤，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她没有挣扎，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动，像一只被驯服的猫，安静地蜷在主人怀里。

三楼，主卧。他用脚推开门，走进去，把苏然放在床上。床很大，两米宽，深灰色的床品。

苏然的身体陷进床垫里，弹了两下，然后不动了。她仰面躺着，衬衫敞开着，包臀裙堆在腰上，黑丝少了一只，另一只挂在脚踝上。

她的脸红着，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张开。她看着王一，眼神不是害怕，不是抗拒，是那种——“我就在这儿，你想怎样就怎样”的认命。

不对，不是认命，是期待。是一种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的、如释重负的期待。

王一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苏然。他忽然想起在蓝星的时候，那个女总监。每次开会，她都坐在长桌的另一头，下巴微扬，目光从上往下，像在看一堆不合格的产品。

他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低着头，假装在记笔记，其实在纸上画了一只乌龟，乌龟壳上写着她的名字。

现在，一个长得像她的女人，躺在他的床上。

衬衫敞开着，包臀裙堆在腰上，黑丝挂在脚踝上，眼神迷离地看着他。等着他。他脱掉自己的衣服，上了床。床很大，三个人睡都不挤。但今晚只有两个人。

（以下省略若干字）

墙上的钟走过了十二点。主卧的灯还亮着，床头柜上那盏刻着“好梦”的小夜灯发出暖黄色的光，在墙壁上投下一个模糊的光晕。

苏然躺在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脸埋在王一胸口。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呼吸又急又浅，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衬衫彻底皱了，挂在床尾，包臀裙揉成一团扔在地上，黑丝一只在床脚，一只在垃圾桶旁边。

她闭着眼睛，睫毛在颤，嘴角有一道干了的红色痕迹——口红蹭的，从嘴角一首拉到脸颊，像一道伤疤。

王一靠在床头，闭着眼睛。他的呼吸己经平稳了，心跳也慢下来了，额头上只有一层薄汗。

左前臂上那三颗银色纹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三只闭着的眼睛。他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苏然的肩膀。

苏然的身体微微缩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脸在他胸口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轻，从三楼次卧的方向传来，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又渐渐远去了。

姜晓月。她听到了什么，也许什么都没听到。她没有敲门。

王一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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