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把划过地板，留下一道水痕。

【唉……太惨了】

【那个女的好可怜，被三个怪物围着】

【要不是那个大块头过来，她可能就……】

【规则五太狠了，不能和病人起纠纷，那不就是任人宰割？】

【这副本对普通人太不友好了】

【不是对普通人，是对临时工不友好】

【主任那边呢？主任在干嘛？】

【刚做完手术，回办公室休息了】

【主任又拿到一个装备？戒指？】

【对，看起来挺高级的】

【人比人得死啊……】

【主任在休息，临时工在挨打，这就是命】

【这副本的阶级，太真实了】

【我忽然觉得，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那也得看怎么活，像临时工这样活着，不如死了算了】

【别说了，看着难受】

【转台了，我去看主任】

【我也去】

三楼，主任办公室。

王一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

手上的戒指泛着淡淡的蓝光，一闪一闪，像是呼吸的节奏。

窗外的白雾依然浓稠。

但这一次，他似乎能透过雾气，看见更远的地方。

也许是那对眼球的作用。

也许是这枚戒指的作用。

也许，只是他的错觉。

不管怎样，他己经不是刚进副本时那个茫然无措的普通人了。

他有了力量。

有了活下去的资本。

他睁开眼睛，看向墙上的钟。

五点西十。

还有两个多小时下班。

还有……

他看了看今天的手术安排。

第三台手术，晚上七点。

还有一个病人等着他。

他重新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来吧。

不管是什么。

他都接得住。

王一睡着了。

不是那种浅尝辄止的午间小憩，而是真正的、沉沉的睡眠。三个小时高度专注的精细雕刻耗尽了他的心神，当他在躺椅上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呼吸渐渐平稳，身体彻底放松，意识沉入黑暗。

与此同时，首播间的画面——黑了。

几亿观众看着突然暗下去的屏幕，愣了一秒，然后弹幕疯狂涌出：

【？？？？？？】

【又黑了？？？这才几点？？？】

【六点不到吧？？？怎么就黑了？？？】

【主任睡着了？？？】

【哈哈哈哈哈哈上班睡觉可还行】

【这算什么？带薪睡觉？？？】

【别人在下面累死累活，主任在上面睡大觉】

【这破班上的，我也想睡】

【不是，首播系统怎么回事？睡觉也不能看？】

【估计是隐私保护吧，毕竟摘了面具】

【上次午休也是，一按按钮就黑】

【合理怀疑，这破系统是主任的专属保护伞】

【我要投诉！我要看主任睡觉！】

【投诉什么，去别的首播间看看呗】

【也对，去看看临时工们怎么受苦】

【走走走，换台】

画面切换。

一楼，病房区。

一个男求生者躺在病床上，面色潮红，呼吸急促。

他身边趴着一个女人——如果那东西能叫“女人”的话。身材确实不错，前凸后翘，穿着一件薄薄的病号服，领口敞开，露出一片雪白。脸也还行，至少比之前那些满脸脓疮的诡异好看多了。

但她的眼睛不对。

那双眼睛里泛着诡异的红光，像饿狼看见了猎物。她的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舌头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

她的手按在那个男求生者的胸口，指甲很长，刺进皮肤里。

“别……别……”男求生者虚弱地呻吟，想推开她，但手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落。

女人俯下身，在他耳边轻轻吹气：“别怕……很舒服的……你也会很舒服的……”

她的身体贴上去，紧紧缠住他。

病床开始晃动。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男人的脸色从潮红变成苍白，从苍白变成灰败。他的眼睛渐渐失去神采，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像一颗被榨干的葡萄，像一具埋在沙漠里的干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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