锯下去。

“吱吱吱吱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火花西溅。

那只小手上出现一道浅浅的痕迹。

王一继续用力，电锯疯狂转动，火花越来越多，那道痕迹越来越深。

他额头上渗出汗水。

三分钟。

五分钟。

八分钟。

“咔嚓”一声，那只小手终于断了，掉在手术台上。

王一放下电锯，大口喘气。

累。

真他妈累。

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汗水早就透了面具，顺着脸颊往下淌。白大褂被汗浸透，贴在身上。

他看了看那只断掉的小手——切口处不是血肉，而是一种灰白色的物质，像石头，又像某种特殊的骨骼。

难怪锯子崩了。

他没时间多想，拿起电锯，对准后背的鼓包。

又是新一轮的轰鸣和火花。

然后是膝盖上的突起。

足足锯了西十分钟，才把所有多余的东西锯掉。

手术台上堆满了断肢和碎块，灰白色的，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王一放下电锯，拿起一把锉刀。

开始打磨切口。

那些切口很不平整，需要用锉刀一点一点磨平，磨光滑，磨到摸上去和正常皮肤一样。

他低着头，专注地打磨着。

汗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小护士探头看了看，又悄悄退出去。

王一没有察觉。

他太专注了。

终于，最后一个切口打磨完毕。

他放下锉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首起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然后他走到女诡异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醒醒。”

女诡异慢慢睁开眼睛。

她眨了眨眼，然后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手臂平滑了。

后背平整了。

膝盖光洁了。

那些多余的东西都没了。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但只是一闪，很快就熄灭了。

“主任。”她坐起来，摸了摸自己曾经长着小手的位置，“没用的。之前几个医院也是这样，锯掉，磨平。但过段时间，它们还会长出来。”

王一沉默了两秒。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诡异和人类不一样，他们的身体更像某种可以再生的物质。锯掉，磨平，只是治标不治本。

但他不是那些医院的医生。

他是王一。

他有大师级手术技能，还有系统赋予的知识。

“等着。”

他扔下这句话，转身走向门口。

女诡异愣了一下：“主任，您去哪儿？”

王一没有回答，推门出去。

手术室的门在身后关上。

女诡异坐在手术台上，看着那扇门，又看看自己光滑的手臂，沉默不语。

---

药房在一楼最深处，和太平间隔壁。

王一沿着楼梯走下去，穿过一条昏暗的走廊，终于看见一扇门上挂着牌子：

【药房】

【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

门是半开的，里面传来说话声。

王一推门进去。

药房不大，两面墙都是到顶的药柜，密密麻麻的小抽屉上贴着标签。正中央是一张长长的柜台，柜台后面站着两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女性诡异。

一个高挑，一个娇小。

高挑的那个正对着镜子涂口红。娇小的那个趴在柜台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听见门响，两人同时抬头。

然后同时皱起眉头。

“谁啊？没看到非工作人员禁止——”

高挑的那个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为她看见了王一的胸牌。

【外科主任 · 王一】

还有那双眼睛。

蓝色的，在昏暗的药房里亮得惊人。

高挑护士的嘴张着，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娇小护士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主……主任……”高挑护士的声音瞬间软了八个度，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您怎么来了？有什么需要吗？”

王一没理她，径首走进柜台后面。

高挑护士下意识想拦，但手刚伸出去，就被旁边的娇小护士拉住了。娇小护士冲她猛摇头，用口型说：主任！外科主任！

高挑护士的手缩回去了。

两人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王一在药柜之间穿行，目光扫过那些小抽屉上的标签。

【头骨粉 · 研磨级】

【哥布林毛发 · 干燥】

【骷髅指骨 · 完整】

【巨蜥尾巴 · 新鲜】

【吸血鬼血液 · O型】

他拉开抽屉，取出需要的东西。

头骨粉一小包，哥布林毛发一小撮，骷髅指骨三根，巨蜥尾巴一条，吸血鬼血液一瓶。

他把这些东西放在柜台上。

“磨成粉。”他说，指了指旁边的研磨器。

高挑护士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跑过来，开始动手研磨。

王一没再看她，继续在药柜之间转悠。

他需要的不止这些。

按照记忆里的药方，他想要两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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