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也站起来，引着她走到办公室另一侧——那里摆着几台医疗仪器。诡异的医疗仪器，造型古怪，功能不明。

“请坐。”

沈媚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王一打开仪器，开始给她做检查。

一台仪器扫描全身，数据在屏幕上跳动。另一台仪器检测血液——不对，诡异没有血液，检测的是某种能量波动。还有一台仪器测量心率——如果有的话。

十几分钟后。

王一看着屏幕上那些数据，沉默了。

沈媚坐在那里，看着他。

“怎么样？”

王一放下仪器，走回她面前。

“仪器检查不出来。”

沈媚的眉头皱起。

“那你怎么治？”

王一定定地看着她。

然后他开口：

“院长，伸手。”

沈媚愣了一下。

“什么？”

“伸手。”王一说，“我用人类的方法试试。”

沈媚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怀疑。但她还是伸出手，放在桌上。

那只手很白，很细，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涂指甲油，干干净净。

王一在她对面坐下，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

入手冰凉。

不是那种普通的凉，而是像摸到冰块一样，冷得刺骨。

他想起中医的诊断方法——望闻问切。

望，他在楼下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就在观察她。那时候他就觉得，她虽然表面文静，但眼底深处有一种压抑的躁动。脸色苍白得过分，嘴唇没有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潭被冰封的水，下面藏着汹涌的暗流。

闻，刚才进门时那股恐怖的气息，还有她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冷意。

问，还没开始问。

切，就是现在。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指下的脉搏。

诡异也有脉搏吗？

有的。

虽然微弱，但确实有。

那脉搏很慢，很沉，像被什么东西压制着。但每跳一下，都带着一股暗劲，像想挣脱什么。

王一仔细感受着。

中医讲究的是阴阳平衡。人体内阴阳调和，才能健康。阳气过盛则热，阴气过盛则寒。

沈媚的脉象——

阴气极盛。

阳气几乎感受不到。

但那股暗劲，分明是阳气在挣扎，在反抗，却始终被压制着。

他睁开眼睛，看着沈媚。

“院长，我斗胆问一句。”

沈媚看着他，“问。”

“您今年……芳龄几何？”

沈媚的眉毛微微一动。

“问这个做什么？”

“诊断需要。”王一说。

沈媚沉默了两秒。

“三百七十二岁。”她说，“按你们人类的算法，应该相当于三十出头。”

王一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

三百多岁，相当于人类三十多岁。

江凝凝和王萌萌都是两百多岁，相当于人类二十多岁。

诡异世界的年龄换算，大概是十比一？

他点了点头。

“那再斗胆问一句，您是否……还是单身？”

话音刚落，一股恐怖的气息瞬间爆发！

沈媚的眼睛眯起来，盯着他。

那气息比刚才进门时还要强烈，压得王一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但他强忍着，没有移开视线。

他就那样看着她，目光平静。

几秒后，气息收敛了一些。

沈媚冷冷地开口：

“是又如何？”

王一松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松开她的手腕，斟酌着措辞：

“院长，您的情况，我大概明白了。”

沈媚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王一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开口：

“您体内阴气过盛，阳气不足。阴阳失衡，导致情绪不稳，容易暴躁。这就是狂躁症的根源。”

沈媚没说话。

“但您的情况，和其他人不一样。”王一继续说，“您不是天生阴气过盛，而是……”

他顿了顿，看着她。

“阳气无处宣泄，被阴气压制，久而久之，阴阳彻底失衡。”

沈媚的目光微微闪动。

“什么意思？”

王一深吸一口气。

“简单来说，您需要……阳气。”

他说得很含蓄。

但沈媚听懂了。

那股恐怖的气息再次爆发！

这一次比刚才更猛烈，整个办公室都在颤抖。桌上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碎成几片。窗帘无风自动，猎猎作响。王一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连呼吸都困难。

但他依然没有低头。

他坐在那里，迎着那股气息，看着她。

目光平静。

几秒后。

气息渐渐收敛。

沈媚的脸色变得很奇怪——不是生气，而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表情。她看着王一，目光里有恼怒，有尴尬，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

羞意？

“你倒是敢说。”她的声音冷冰冰的，但己经没有了刚才的杀意。

王一拿起桌上的笔，抽出一张纸，开始写。

沈媚看着他写。

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一个个字——都是一些药材的名字，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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