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着石板路下山,回到溪边。两头驴还在,正低头吃草。林墨解开缰绳,骑上驴,老魏和柳青也上了驴。
“往哪儿走?”柳青问。
老魏看了看方向。“往南走,出山,到辰阳。辰阳是武陵郡治,大城,人多,好打听消息。”
“打听什么?”
“打听有没有别的法子能封住那扇门,不用捅自己。”老魏说,“你爷爷是风水先生,不是大夫。万一有大夫知道怎么把玉璧取出来不伤人?”
林墨没说话。他觉得不太可能,但试试总比等死强。
驴走得慢,山路又窄,两边的树枝不时刮到脸。林墨低着头,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爷爷笔记上的那行字——“用林家祖传的短刀,刺入心脏,玉璧自出。”
他不怕死。但他不想死。不是贪生怕死,是觉得还没活够。他才二十出头,穿越到三国,还没好好看过这个时代,没跟柳青好好说过话,没弄明白自己到底是谁。
“林墨。”柳青在后面叫他。
“嗯?”
“别想了。到了辰阳再说。”
走了整整一天,傍晚的时候,出了山。
眼前是一片丘陵,丘陵之间有水田和村庄。远处的天际线上,能看到一座城的轮廓。城墙不高,但很長,在夕阳下泛着灰白色的光。
“辰阳到了。”老魏说。
辰阳城比武陵山里的任何地方都热闹。城门口有士兵,但查得不严。三人牵着驴进城,主街两边店铺林立,卖什么的都有。街上人多,有挑担子的货郎,有牵牛的老农,有穿着绸缎的商人。
老魏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客栈在城西,不大,但干净。老板是个圆脸妇人,说话快,手脚麻利。
“三间房,一晚一百五十文。”
老魏数了钱,三人上楼放东西。林墨洗了脸,下楼吃饭。
大堂里坐了不少人。林墨吃着饭,听到隔壁桌两个老头在聊天。
“听说了吗?城里来了个游方郎中,专治疑难杂症。”
“什么疑难杂症?”
“说是能把身上的瘤子取出来,不流血,不疼。”
“吹牛的吧?”
“有人让他治过,真取出来了。说是用银针扎几下,瘤子就自己掉了。”
林墨放下筷子,看了老魏一眼。老魏也听到了,压低声音说:“明天去找那个郎中。”
第二天上午,三人在城里打听那个郎中的住处。有人说在东街的药铺里,有人说在城南的破庙里。找了一圈,最后在城北的一条巷子里找到了。
巷子窄,两边是高墙。走到头有一扇木门,门框上挂着一块布幡,上面写着“游方郎中”西个字。
老魏敲门。门开了,一个瘦高个中年人站在门口,西十来岁,留着山羊胡,穿着一件灰布长衫。
“看病?”他问。
“看病。”老魏说。
三人进了屋。屋里很简陋,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个药柜。墙上挂着一张人体穴位图,密密麻麻标满了穴位。
郎中在桌后坐下,看了看林墨。“谁看病?”
“他。”老魏指了指林墨。
“什么症状?”
林墨想了想。“我身体里有一样东西,从小就在里面。我想取出来,但不能开刀。”
郎中看了他一眼。“什么东西?”
“一块玉。”
郎中皱了皱眉。“玉怎么会在身体里?”
“小时候放进去的。”
郎中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林墨面前。“把手伸出来。”
林墨伸出右手。郎中搭上脉,闭着眼睛号了很久。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松开手,又让林墨伸出舌头看了看。
“你体内确实有异物。”郎中说,“在心脏旁边。不是瘤子,不是结石,是一块硬物。我没见过这种东西。”
“能取出来吗?”
郎中想了想。“用银针封住心脉,然后开一小口,也许能取。但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心脉一断,人就没了。”
“有几成把握?”
“不到三成。”
柳青拉了一下林墨的袖子。“不行。”
林墨没理她,继续问郎中:“如果不取,会怎样?”
“不取的话,它不会害你。但也不能留一辈子。”郎中看着他,“这东西是谁放进去的?”
“我爷爷。”
“你爷爷是大夫?”
“不是。他是风水先生。”
郎中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难怪。我听说过,有些风水先生会往人体里种东西,说是镇命。种进去就不能轻易取,取了命就没了。”
“有什么办法能不伤人取出来?”
郎中想了很久。“除非找到一种药,能暂时让玉脱离心脏,自己浮出来。但这种药我只在古书里见过,叫‘离骨散’。配方早就失传了。”
“哪里有古书?”
“郡守府里有一个藏书楼,里面有不少医书。你要是能进去,也许能找到配方。”
三人从郎中家里出来,柳青的脸沉得能滴出水。
— 喜欢《摸金三国》请支持 木獨猪。灵异022书库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章节同步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