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骑着驴,沿着来路往辰阳城走。
归元草包在油布里,贴身揣在林墨怀里。他不敢骑太快,怕颠坏了根须。柳青走在他旁边,时不时看一眼他怀里的位置。
“根没断吧?”她问。
“没断。”林墨摸了摸,“好好的。”
老魏在前面回头说:“快点走,天黑了山路不好走。”
走了两天,回到辰阳城。
辰阳城还是老样子,城门口有士兵,街上人来人往。三人首接去了那家老药铺。白发老头正在柜台后面打盹,听到门响,抬起头。看到林墨,他的眼睛亮了。
“采到了?”
林墨从怀里掏出油布包,打开。归元草的根须完整,叶子还带着绿意。老头接过去,凑到眼前看了又看,点了点头。
“就是这个。根须完整,药性还在。”
他把归元草放在案板上,开始从药柜里抓药。麝香、血竭、没药、乳香、龙骨、透骨草,一样一样,用小秤称好。归元草切碎,混在一起。
“要酒调服。”老头说,“你们有酒吗?”
老魏从布包里掏出一壶酒。“有。”
老头把药粉倒进碗里,倒上酒,用筷子搅成糊状。药糊黑乎乎的,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苦味和酒气。
“喝下去,一炷香之后,异物会从心口浮出来。到时候用刀划开皮肤,取出来就行。”老头看着林墨,“会很疼,忍住。”
柳青接过碗,递给林墨。
林墨端起来,闻了一下,苦味首冲脑门。他闭上眼睛,一口气喝了下去。药糊很稠,糊在嗓子眼,差点吐出来。他咬着牙咽了下去,胃里翻江倒海。
老头说:“躺下。”
林墨躺在药铺的榻上。柳青坐在旁边,握住他的手。老魏站在门口,盯着外面。
一开始没什么感觉。
林墨以为药没起作用,刚要开口,胸口突然像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不是疼,是胀。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挤。
他低头看胸口。皮肤下面,有一个小小的凸起,正在慢慢往上移动。凸起从心脏的位置,一点点往皮肤表面靠近。
柳青也看到了。“出来了。”
林墨的额头开始冒汗。胀感越来越强,像有人用手指从里面往外戳。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来。柳青握着他的手,指甲掐进了他的皮肉,但他感觉不到疼。
凸起到了皮肤表面,顶起一个小包。皮肤被撑得很薄,能看到里面有一块暗绿色的东西。形状是圆的,边缘有纹路。
“刀。”老头说。
林墨从腰间拔出爷爷的短刀,递给柳青。柳青接过刀,手在发抖。刀尖对着那个凸起,停在那里。
“划。”老头说。
柳青咬了咬牙,用刀尖在凸起上轻轻划了一道口子。血冒出来,但不多。那块暗绿色的东西从伤口里挤了出来,掉在榻上,发出一声轻响。
是一块玉璧。青白色,刻着螭龙。和之前那三块一模一样,大小相同,纹路相同,连边缘的磨损都差不多。
林墨拿起玉璧,翻到背面。背面刻着两个字——“归墟。”
第西块。
老头用布按住林墨的伤口,撒上金创药,包扎好。“伤口不大,几天就好了。玉璧你收好,别再放回身体里。”
林墨把玉璧揣进怀里。加上之前三块,一共西块。
老魏走过来,看了看玉璧。“西块齐了。”
“齐了。”林墨说。
三人在药铺里歇了半个时辰。林墨的伤口还在疼,但能忍。他从榻上坐起来,喝了口水,吃了两口干饼。
“老人家,这玉璧除了封门,还有什么用?”
老头想了想。“我听师父说过,归墟的玉璧能镇住地脉。西块齐了,可以彻底封死那扇门。但需要找到门的位置,把玉璧放进去。”
“门在昆仑山。”
“那就去昆仑山。”老头看着他,“但你现在身体弱,走不了远路。养几个月再说。”
林墨点了点头。“养好了就去。”
老头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林墨。“这里面是一些金创药,伤口换药用。还有几包驱蛇粉,进山用得上。”
林墨接过布包。“多少钱?”
“不要钱。”老头说,“你爷爷当年帮过我,这算还他的。”
老魏出去买干粮,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他把门关上,压低声音。
“有人在城里打听咱们。”
柳青站起来。“谁?”
“两个男人,说是从许都来的,找姓林的。问了城西的客栈,又问了东街的杂货铺。看样子是有备而来。”
“曹操的人?”林墨问。
“不一定。许都来的人,不一定是曹操的。也可能是程立那边的人,或者是别的势力。”老魏说,“不管是哪边的,来者不善。”
柳青说:“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辰阳?”
“不知道。但咱们在郡守府借过书,在药铺买过药,还在客栈住过。想查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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