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回到许都的第三天，曹操派人来叫。

来的是司空府的一个小吏，三十来岁，白面无须，说话客气。“刘副尉，曹公请您过府一叙。”

林墨跟着小吏出了摸金校尉府。街上人来人往，卖菜的、挑担的、牵驴的，挤挤挨挨。他一边走一边打量西周，没发现有人跟踪。

到了司空府，小吏把他领进正堂，自己退了出去。正堂里只有曹操一个人，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卷竹简。

“坐。”

林墨坐下。曹操把竹简推到一边，看着他。

“冀州那边，挖出什么东西来了？”

“回曹公，随葬品不少，金器、银器、玉器、铜器，装了五大车。己经入库了。”

“文书呢？”

林墨从怀里掏出几卷竹简，放到案上。“这是墓里找到的文书，都是袁绍生前的往来信件和账目。”

曹操拿起一卷，展开看了看，又放下。“程立生前也查过这座墓。他跟我说，墓里有一卷文书，记载了袁绍和北方一些势力的往来。但他找到之后，自己先看了一遍，然后才交给我。”

林墨没有说话。

“你知道那卷文书里写了什么吗？”

“不知道。”

曹操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林墨。“那卷文书里，提到了一个地方。昆仑山。袁绍也派人去找过那个地方。”

林墨心里一紧，脸上没有动。

“程立跟我说，那个地方不能去。他说去了就回不来。”曹操转过身，看着他，“你觉得呢？”

“程立是前辈，他说的应该有道理。”

“有道理？”曹操走回来，坐下，“程立知道很多事，但他不全都告诉我。他瞒了我很多。”

林墨沉默。

“你知道他瞒了我什么吗？”

“不知道。”

曹操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很谨慎。程立也谨慎，但他死了。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

“听说是在追查归墟的事时出的事。”

“归墟。”曹操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程立也跟我说过归墟。他说归墟是一扇门，门后面有天地初开时的力量。谁得到了那股力量，谁就能掌控天下。”

林墨心跳加速，但是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你觉得，那股力量存在吗？”

林墨想了想。“我没见过，不敢说。”

曹操点了点头。“你比你师父谨慎。程立就是太不谨慎了，所以他死了。”他挥了挥手，“下去吧。冀州的事了了，歇几天，等下一个任务。”

“是。”

林墨从正堂出来，走过前院，快到门口的时候，身后有人叫他。

“刘副尉。”

林墨停下脚步，转过身。司马懿从廊下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卷竹简。

“司马先生。”

“曹公跟你说了什么？”司马懿笑着问。

“问了冀州墓里的事。”

“就这些？”

“就这些。”

司马懿点了点头。“刘副尉，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在这许都城里，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但跟谁说话，比说什么话更重要。”

林墨看着他。

“曹公身边人多，但能真正帮他做事的人少。”司马懿压低声音，“你好好干，前途无量。”

他拍了拍林墨的肩膀，走了。

林墨站在原地，看着司马懿的背影消失在廊下。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让我跟他？还是警告我？

林墨回到摸金校尉府，首接去找张成。

“张队，冀州的随葬品清点完了吗？”

“清点完了。曹公很满意，说你这趟差事办得好。”张成递给他一袋钱，“这是赏钱，五百金。”

林墨接过钱袋，掂了掂，分量不轻。“多谢张队。”

“别谢我，谢你自己。”张成喝了口茶，“对了，曹公说了，过几天可能还有新任务。你先歇着。”

林墨回到厢房，关上门，把钱袋放在桌上。五百金，够他用很久了。但他现在不缺钱，他缺的是信息。

程立到底查到了什么？袁绍也找过归墟，说明知道这件事的不只是曹操。还有多少人在找那个地方？

林墨把爷爷的铜片掏出来，又看了一遍。

“司马懿此人不可信，切勿深交。”

他想起司马懿刚才那句话——“跟谁说话，比说什么话更重要。”这是拉拢，还是试探？

林墨把铜片收好，靠在床上，闭上眼睛。

过了几天，张成来敲门。

“刘平，新任务来了。”

林墨打开门。张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书。

“曹公让你去兖州。那边有座墓，是汉朝一个王爷的。你去探探，能挖就挖。”

“兖州哪里？”

“山阳郡。具置文书上有。”

林墨接过文书。“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

林墨回到厢房，打开文书。山阳郡，在兖州东南，靠近徐州。他从没去过那边。

他收拾好行李，两把短刀、爷爷的铜片、两块符号石头，还有张成给的五百金中的一小部分。剩下的钱，他存在张成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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