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刹车的声音尖锐刺耳，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吓得那两个站着的玩家差点叫出声来。

车门打开了。

一阵阴冷的风从外面吹进来，吹得车厢里的灯光都晃了晃。

然后，两个人影走了上来。

一个老奶奶和一个小孩。

那个老奶奶佝偻着背，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皮肤是那种青灰色的，眼睛深深地凹陷进去，眼珠子是浑浊的黄色，嘴角挂着一个诡异的笑容。

那个小孩被她牵着手，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模样，脸色同样青灰，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嘴角也挂着跟老奶奶一模一样的诡异笑容。

他们两个走上车，站在车门边，打量着车厢里的人。

那些诡异的乘客看到他们，没有任何反应，就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那几个活人玩家看到他们，脸色更白了，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时墨坐在位置上，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继续撑着下巴看窗外。

那个老奶奶的目光在车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时墨身上。

她看着时墨，看着那张脸，看着那个懒洋洋的姿态，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然后她牵着那个小孩，朝时墨走过去。

她走到时墨面前，停下来，低头看着他。

“小伙子。”

她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指甲划过玻璃一样刺耳。

时墨没理她。

老奶奶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她很快又笑起来，那笑容更诡异了。

“小伙子，奶奶年纪大了，站不动了，我孙子还小，也站不动。你这个位置，让给我们坐吧。”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沙哑难听，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那个小孩站在她旁边，瞪着眼睛看着时墨，嘴角那诡异的笑容更深了。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时墨。

那几个活人玩家瞪大了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让座？

这不是找死吗？

但他们不敢说话，只能看着。

那些诡异的乘客也看向时墨，那些空洞的眼睛里带着一点期待，一点看好戏的神情。

时墨终于动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那个老奶奶，看向那个小孩，看向那两张青灰色的脸，看向那两个诡异的笑容。

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不让。”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就两个字。

老奶奶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看着时墨，看着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看着那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睛，那笑容一点点扭曲起来。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时墨看着她，没说话。

就在这时，车厢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些诡异的乘客开始动了。

他们转过头，看向时墨，那些空洞的眼睛里带着谴责。

“年轻人，你怎么能这样？”

“老人家年纪大了，让个座怎么了？”

“你年纪轻轻的，坐一会儿怎么了？站一会儿又不会死。”

“尊老爱幼你懂不懂？有没有教养？”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在车厢里回荡，那些沙哑的、尖锐的、低沉的声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大合唱。

那几个活人玩家听着这些话，脸色白得像纸。

道德绑架。

诡异的道德绑架。

他们看着时墨，心里涌起一股同情。

被这么多诡异围攻，这人完了。

那两个站着的玩家甚至己经开始想，等会儿这个人的位置空出来，自己能不能抢到。

时墨坐在那里，听着那些声音，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等那些声音慢慢停下来，他才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但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你们说的有道理。”

他顿了顿。

“确实该尊老爱幼。”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个老奶奶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她以为时墨服软了，以为这个位置马上就要到手了。

她正准备开口说什么。

时墨又开口了。

他指着那个老奶奶，声音还是那么轻。

“可是你不幼。”

他的手指移向那个小孩。

“他也不老。”

整个车厢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傻眼了。

那个老奶奶的笑容僵在脸上，那笑容慢慢扭曲，慢慢变形，最后变成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的嘴张着，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个小孩也愣住了，那双瞪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角的笑容也僵在那里。

那几个活人玩家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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