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领域的大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回荡，一下一下，时墨走在前面的脚步声很重，很乱，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慵懒随意的人。

白序跟在他身后，看着那个绷紧的后背，看着那些微微发抖的肩膀，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

他们穿过走廊，上了楼梯，走到白序房间门口。

时墨停下来。

他的手抬起来，放在门上，但没有推开。他就那样站着，后背对着白序，那些呼吸变得又急又重，一下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翻涌。

白序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那个样子，开口了。

“时墨——”

话没说完，时墨猛地转过身。

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己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幽深的、危险的、空洞的东西。

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那些肌肉都在微微抽搐，那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些尖牙从嘴唇下面探出来，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他看着白序，看着那张脸，看着那个脖子。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队长，对不住了。”

白序愣了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手己经扯住了他的衣领。

那只手力气大得惊人，把他的衣领往下一拉，那些扣子崩开，噼里啪啦落在地上，露出下面的皮肤，露出那个脖子，露出那些血管。然后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按在墙上，那些力道大得他后背撞得生疼。

然后时墨低下头，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那些牙齿刺进皮肤，刺进血管，疼得白序整个人都抖了一下。他倒抽一口冷气，那些嘶声从牙缝里挤出来，很短，很轻，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嘶——”

时墨没理他。

那些嘴贴在他脖子上，那些牙齿咬在他血管里，那些血液被吸走，温热地从身体里流出去，流进时墨嘴里。那些血涌出去的速度快得吓人，快得他整个人都开始发冷，开始头晕，开始觉得眼前的灯光在一点点变暗。

他抬起手，想推开时墨。

但他的手推在那个肩膀上，那些力道软绵绵的，一点用都没有。那些手指从时墨肩膀上滑下来，落在身侧，垂着，再也抬不起来。

他又推了一下。

还是没用。

那些血还在往外流，那些晕眩感越来越重，眼前的黑暗越来越大。他的腿开始发软，整个人往下滑，但时墨的手还按着他，把他钉在墙上，让他滑不下去。

他抬起头，看着时墨。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幽深的、空洞的眼睛，看着那些贴在自己脖子上的嘴唇。

他叹了口气。

他的手没有再推。

他就那样靠在墙上，任由时墨吸他的血。

因为他有底牌。

他的神赐，先知，可以回溯时间。普通回溯一秒消耗一年寿命，让周围的一切回到一秒之前。但他还有一种用法——只回溯自己一个人的状态，让他的身体回到过去，血量、体力、伤口全部恢复如初，而周围的一切不受任何影响。

这种回溯消耗更大，一秒需要两年寿命。

三十秒，就是六十年。

但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时墨需要这个。

他只知道时墨现在很难受。

他只知道他不能让时墨难受。

那些血还在往外流，那些晕眩感越来越重，眼前的黑暗越来越大。他的呼吸变得微弱，心跳变得缓慢，整个人像是被泡在冷水里，越来越冷，越来越沉。

他感觉自己快不行了。

他咬咬牙，启动了回溯。

那股力量从他体内涌出来，包裹住他整个人，时间在他身上倒流——那些流失的血液回归他体内，那些晕眩感消失，那些力气回到他身体里。只是一瞬间，他的状态回到了三十秒之前，完好如初。

时墨的身体顿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什么，那双幽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但他没有停下来，那些牙齿还咬在白序脖子上，那些血又开始往外流。

白序闭上眼。

又来了。

三十秒。

又是一次回溯。

又一个六十年。

那些寿命从他体内流走，他感觉不到，他只知道时墨还没停下来。

第三次。

时墨还是没停。

白序准备第西次回溯的时候，时墨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那些牙齿还咬在他脖子上，但那些吸吮的动作停了。那些嘴贴在他皮肤上，一动不动。那些按着他肩膀的手，力道慢慢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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