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序推开房门走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靠在窗边的那个人。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那道身影上，把那张冷淡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时墨站在那里，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夹着一根烟，烟雾从他嘴里吐出来，在月光下飘散，缭绕，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他听到开门的声音，转过头，看向白序。

白序站在门口，看着他。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声，很轻，很远。这种安静沉甸甸的，压在两个人之间，像是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慢慢发酵。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更久。

时墨开口了，声音很轻，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队长。”

白序看着他，嗯了一声。

这个嗯很轻，带着一点等待的味道。

时墨吸了一口烟，吐出来，烟雾在他脸前飘散，模糊了他的表情。

“你会反悔吗？”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轻。

白序愣了一下。

“什么？”

时墨看着他，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但这个问题却像石头一样沉。

“将第七领域变成中立这件事。”

白序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看着时墨，看着那张冷淡的脸，看着那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睛。

他知道时墨在问什么，知道时墨在担心什么。舆论，骂声，压力，足以让任何人动摇。时墨在问他会不会顶不住压力，会不会后悔今天做的决定，会不会最后把一切都推回去。

他沉默了很久。

时墨也没催，就那样站在那里，抽着烟，等着。

月光静静地照着。

烟雾静静地飘着。

过了很久很久，白序开口了，声音很沉，但很坚定。

“不会。”

时墨的眼睛动了一下。

白序继续说下去，话从嘴里说出来，一字一顿。

“我不会反悔。你说得对，那些人就是看我好说话，一而再再而三地蹬鼻子上脸。”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

“第七领域帮了他们这么多年，救了他们那么多人，死了那么多成员。他们不感恩也就算了，还骂我们，骂你，骂我是包庇犯。他们配吗？”

他顿了顿，绿色的眼睛里闪着冷光。

“他们不配。所以从今天起，第七领域不会再惯着他们了。”

时墨听着这些话，看着这张认真的脸，看着这双没有任何犹豫的眼睛。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点。

这个弧度很淡，很轻，但真的是笑。

他把烟头按灭在窗台上，然后走到白序面前，站在他跟前。

白序抬起头，看着他。

时墨往前凑了凑，把脸埋进白序脖颈处，轻轻蹭了蹭。

这个动作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依赖味道。呼吸喷在白序皮肤上，温热的，痒痒的，让他整个人都软了一下。

白序愣了一秒。

然后他抬起手，摸了摸这颗埋在自己脖子上的脑袋。头发在他掌心下轻轻摩擦，毛茸茸的，软软的，像是什么小动物。

他叹了口气。

“你这是干什么。”

他的声音也很轻。

时墨没说话，只是又蹭了蹭。

白序的手还在他头上轻轻摸着，一下一下，很慢，很温柔。

过了好一会儿，白序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点好奇。

“那瓶药哪来的？”

时墨从他脖颈处抬起头，看着他，眨眨眼。

“这种东西我多的是。”

他的声音很理所当然。

白序的眉头皱了一下。

“多的是？”

他看着时墨，眼睛里带着审视。

“怎么来的？”

时墨看着他，看着这双认真的眼睛，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抬起手，把食指轻轻放在自己嘴唇上。

这个动作很轻，很淡，但意思很明显——秘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的声音也很轻。

白序看着他，看着这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看着这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

他知道时墨不想说，知道时墨有太多东西瞒着他。他想追问，想打破砂锅问到底，想知道时墨身上所有的秘密。

但他也知道，时墨不会说的。

他问不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口气慢慢吐出来。

“行，我不问了。”

时墨点点头，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几乎看不清。

然后他又凑过去，嘴张开，露出那两颗尖尖的牙齿，意思很明显——想咬脖子。

白序的脸瞬间黑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一个回旋踢踢过去，这一脚又快又狠，带着呼呼的风声，首接朝时墨脑袋扫过去。

时墨的身体轻轻一偏，这一脚擦着他的耳边过去，踢了个空。

白序瞪着他，眼睛里冒着火。

— 喜欢《规则怪谈：吾即规则之上》请支持 夏墨衍。灵异022书库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章节同步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