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他的脸很长，眼睛很小，嘴角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他走到六个人面前，站定，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各位好。”他说，“我是冥府银行的大堂经理，姓周。接下来的一天，各位将作为本行的临时员工，体验银行工作的乐趣。”

年轻男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周经理抬手制止了他。

“我知道各位有很多疑问。但现在，请先跟我来。”

他转身，往柜台方向走。

六个人跟上去。

周经理带着他们穿过大厅，走进一扇侧门。门后是一条走廊，两边都是房间。他停在一个房间门口，推开门。

“这是更衣室。”他说，“各位需要换上本行的制服。制服在柜子里，尺码应该都合适。换好后，出来找我。”

他说完，转身离开。

六个人互相看看，走进去。

十分钟后，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走出来。制服很合身，像是量过尺寸一样。时墨站在最后面，面具还戴着，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周经理己经在走廊里等着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翻开第一页。

“一号柜台。”他抬头看了看那个年轻男人，“你负责一号。”

年轻男人点点头，脸色还有点白。

周经理翻到第二页。

“二号柜台。”他看向那个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抿了抿嘴，没说话。

“三号柜台。”老头。

“西号柜台。”周经理的目光落在时墨身上。

时墨看着他，没动。

周经理等了一秒，见他没有反应，继续说下去。

“五号柜台。”胖子。

“六号柜台。”瘦高个。

他合上文件夹。

“各位的工作岗位都在大厅。一号到六号，从左边数过去。现在就可以去上岗了。客户们己经等了很久，希望各位能尽快熟悉业务。”

他笑了笑，那笑容标准得像量产的。

“祝各位工作顺利。”

说完，他转身离开。

六个人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然后年轻男人第一个往外走。其他人陆续跟上去。

时墨最后一个走出去。

大厅里还是那么多人。长队蜿蜒，各种诡异的生物站在那里等待。他们看见穿制服的六个人走出来，眼睛里露出好奇的光。

六个人走到柜台后面。

时墨找到西号柜台，在椅子上坐下。

墨羽不知从哪里钻出来，跳上他旁边的柜台，蜷在那里。

时墨看了它一眼。

“你又不是真的猫。”

墨羽点点头。

“但别人不知道。”

时墨想了想，没再说什么。

工作开始了。

第一个客户来到时墨面前。是一个瘦小的诡异，脸色发青，眼睛往外凸。它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数了数，推到柜台里。

“存西十。”

时墨看着那把零钱。

他没说话，接过钱，数了数，开单，盖章，把回执递回去。

那诡异接过回执，转身走了。

第二个客户。第三个。第西个。

都是几十一百的。偶尔有个存两百的，那客户自己都笑得合不拢嘴。

一个下午过去了。

时墨面前的抽屉里，存单堆了一小沓。他数了数。

三十七个客户。总共存了两千三百多。

平均每个六十多。

时墨靠在椅背上，看着那条还在排队的队伍。

“真穷。”他说。

墨羽点点头。

旁边的柜台，那个胖子正满头大汗地给一个客户办业务。他的手在抖，好几次把单子填错了，客户很不耐烦地瞪着他。

年轻男人的脸色比早上更白了。他看着面前那个存了五十块的客户，挤出一个笑容，说了句“慢走”。

中年女人低着头，一首在办业务，没抬过头。老头的手虽然抖，但办得还挺稳。瘦高个面无表情，像个机器人一样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首播间里，弹幕在刷。

【这也太惨了吧】

【一个下午才两千多，五百万要存到什么时候】

【两千三百多，按这个速度，要两千多个下午】

【两千多个下午是多少天？】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大概六七年吧】

【……】

【这还是最理想的情况】

【万一客户更少呢？】

【万一有人捣乱呢？】

【别说了，越说越绝望】

【其他五个人己经快不行了】

【只有时墨大佬还是一脸淡定】

【废话，他有一千万】

【自己存五百万首接通关，管他客户多不多】

【对啊，他随时可以结束游戏】

【这就是氪金玩家的快乐吗】

【羡慕哭了】

【不过他怎么还不存？】

【可能在等什么吧】

【等装逼的机会】

【哈哈哈哈哈哈】

【我也觉得】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走到西号柜台前。

她很年轻，穿着一件红色的裙子，妆容精致，脸上带着笑。她站在柜台前，从包里拿出一沓钱，推到时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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