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站起来，捂住嘴，朝食堂门口冲去。

刚跑出几步，她就弯下腰，吐了出来。那些酸水，那些还没来得及消化的食物，一股脑涌出来，喷在地上，喷得到处都是。

食堂里瞬间安静了。

那种安静来得太突然，像是什么东西把所有的声音都掐断了一样。那些诡异齐刷刷转过头，看向赵晴，看向地上那滩呕吐物。

那个胖女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慢慢从窗口后面走出来，一步一步，朝赵晴走去。那些脚步声很轻，很慢，但在安静的食堂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是踩在什么东西上。

赵晴抬起头，看到那个胖女人走过来，看到那张脸上消失的笑容，看到那双眼睛里闪着的冷光。

她的脸更白了，那些嘴唇在发抖，那些牙齿在打颤，咯咯作响。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也在发抖，断断续续的。

“我、我吃不下……我真的吃不下……”

那个胖女人没说话。

她只是走到赵晴面前，低下头，看着地上那滩呕吐物，看了两秒。

然后她抬起手。

那只手很胖，手指又短又粗，指甲很长，上面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她伸出手，抓住赵晴的头发，手指收拢，把那些头发攥得死紧。

赵晴疼得尖叫起来，那声音尖细刺耳，在安静的食堂里炸开。

“放开我！放开我！”

她挣扎着，那些手去掰那个胖女人的手，但那只手力气大得惊人，根本掰不开。

那个胖女人抓着她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拎起来。赵晴悬在半空中，腿乱蹬，手乱抓，但什么都抓不到。

然后那个胖女人伸出另一只手。

那只手抓住赵晴的手臂，用力一扯。

撕拉——

那一声脆响在安静的食堂里炸开。

赵晴的手臂被生生扯下来，那些鲜血喷涌而出，溅得到处都是，溅在那个胖女人身上，溅在地上，溅在旁边的餐桌上。

她的骨头从断口处露出来，白森森的，上面还挂着血丝，那些肌肉在抽搐，那些血管在喷血。

赵晴的尖叫更响了，那声音尖得刺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喉咙里撕裂。

那个胖女人把那只手臂扔在地上，又伸出手，抓住另一只手臂。

撕拉——

又是一声脆响。

另一只手臂也被扯下来，鲜血又喷出来，喷得更高，更远。

赵晴的身体失去平衡，在空中晃荡，血从两个断口处往外涌，像两道红色的瀑布，哗哗地流。

她还在尖叫，但声音己经弱下去了，力气己经没了，挣扎己经停了。

那个胖女人把她扔在地上。

赵晴摔在地上，血从她身上流出来，流得到处都是。她的身体还在抽搐，肌肉还在跳动，但那双眼睛己经暗下去了，瞳孔在慢慢放大。

那个胖女人蹲下来，伸出手，抓住她的头。

用力一拧。

咔嚓——

那一声脆响在安静的食堂里炸开。

赵晴的头被拧了下来。

那个胖女人抓着那颗头，站起来，把它挂在窗口旁边那串风铃上，跟那些耳朵、那些鼻子、那些手指挂在一起。

那颗头在风中轻轻摇晃，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嘴巴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食堂里一片死寂。

张明坐在那里，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的牙齿也在打颤，咯咯作响。李雨捂住眼睛，不敢看。王磊的脸绷得像石头，手指攥紧筷子，攥得指节泛白。

时墨坐在那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还在吃饭，筷子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那些血腥味飘过来，浓烈得刺鼻，但他像是没闻到一样，继续吃，继续嚼。

白序坐在他旁边，眉头皱着。

他看着地上那些碎块，那些血，那些惨状，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做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规则就是规则，违反规则就要付出代价。赵晴违反了规则，所以她死了。就这么简单。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继续吃饭。

然后一个脑袋凑了过来。

时墨的脸埋进他脖颈处，那些呼吸喷在他皮肤上，温热的，带着一点他身上的味道。那些头发蹭着他的脸颊，痒痒的，软软的。

白序的身体僵了一下。

那些血腥的画面，那些惨状，那个死去的女孩——全都被这个动作推远了，推得远远的。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埋在自己脖子上的脑袋，只剩下那些温热的呼吸，只剩下那些柔软的触感。

他抬起手，摸了摸那颗脑袋。

那些头发在他掌心下轻轻摩擦，毛茸茸的，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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