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

第七领域会议室里，几个人围坐在桌前，眼睛都盯着墙上的大屏幕。

屏幕上正播放着冥府银行的首播。

满地的血。缩在柜台下面的参选者。两个并排站着的鬼王。还有那扇缓缓关上的白色大门。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白烬第一个开口。

“卧槽。”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还盯着屏幕，嘴巴张着。

“这疯子到底多有钱啊？”

没人回答他。

苏月坐在他旁边，整个人己经傻掉了。她嘴张着，眼睛瞪得滚圆，表情比屏幕里那个被吓瘫的胖子还要夸张。

温砚靠在墙边，面无表情，但眼皮跳了好几下。

白烬继续说：“一千万鬼币帮公爵还债，一百万拍经理脸上，现在又收了银行行长当手下——”

他掰着手指数。

“两个鬼王了！这才几天？三天！三天收了两个鬼王！”

他转向苏月。

“你知道鬼王是什么概念吗？他一个人收了两个！还他妈是人家主动求着签契约的！”

苏月机械地摇摇头。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己经傻了……”

白烬又看向温砚。

温砚没说话，只是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看向窗外。

白烬最后看向他哥。

白序坐在桌子的最前端，盯着己经黑掉的屏幕，一言不发。

他的手还缠着绷带，搭在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白烬看着他。

“哥？”

白序没反应。

“哥！”

白序回过神，看向他。

“怎么了？”

“还问我怎么了？”白烬指着屏幕，“你没看见吗？他又收了一个鬼王！冥府银行的行长！那个厄里斯！主动跪着求他签契约！”

白序没说话。

白烬继续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现在我们整个第七领域加起来，可能都不够他一个人打的！”

苏月小声说：“也不用这么夸张吧……”

“夸张？”白烬瞪她，“你忘了早上那刀了？要不是我哥挡着，我现在己经凉了！那还是他没睡醒随手挥的！要是他认真起来呢？”

苏月不说话了。

白烬又转向白序。

“哥，你说句话啊。”

白序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道。

“他很厉害。”

白烬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白序没再说。

白烬急了。

“就这样？就一句‘他很厉害’？哥，我们把他拉进来的时候，可不知道他这么变态啊！现在怎么办？”

白序看着他。

“什么怎么办？”

“就是……”白烬想了想，“他这么厉害，会不会对我们……那个……”

白序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摇了摇头。

“不会。”

白烬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白序没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绷带的手。

早上那一刀，时墨确实差点杀了白烬。但后来他醒了，看了白序一眼，就收了刀，回了房间。

中午在餐厅，他抓着白序的手闻了闻，被打了也没还手。只是笑着说了句“脾气挺大”，然后叼了片面包就走了。

刚才在银行，他杀了两个人，收了两个鬼王，但现在呢？

他应该快回来了。

白序抬起头。

“他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他说。

白烬看着他，还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苏月在旁边小声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等他回来？”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

时墨走进来。

墨羽跟在他脚边，小小的黑猫，倒是干干净净的。

时墨走进会议室，看见几个人都盯着他，愣了一下。

“你们怎么了？”

没人说话。

时墨看着他们。

白烬缩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温砚靠在墙边，移开了视线。白序坐在桌前，正看着他。

只有苏月坐在那里，嘴张着，眼睛瞪着他，像见了什么稀罕东西。

时墨歪了歪头。

“看我干什么？”

苏月的嘴张了又张，张了又张。

然后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发出砰的一声。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时墨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时墨低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袖子的手。

苏月仰着脸看他，眼眶里己经泛起了水光。

“大佬，”她的声音在发抖，“你还缺挂件吗？”

时墨看着她。

“什么？”

“挂件！”苏月说，“就是那种随身带着，不用干活，只要跟着你就能沾光的挂件！你看我行吗？我能潜行能刺杀，会做饭会打扫，话多但可以闭嘴，活泼但不会捣乱——”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说完还眨了眨眼睛，努力让眼泪看起来更可怜一点。

时墨没说话。

白烬在旁边喊：“苏月你干什么呢？丢不丢人？”

苏月回头瞪他。

“丢什么人？抱大腿叫丢人吗？你看看人家什么实力，再看看你什么实力！你早上差点被人家一刀砍死，现在还有脸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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