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还债。”

时墨看着他。

“什么债？”

公爵叹了口气，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愁容。

“我欠了冥府银行八百万。”

首播间瞬间炸了。

【？？？？？？？】

【八百万？？？】

【冥府银行的八百万？？？】

【那不是人类货币啊，那是鬼币！】

【一个诡异一个月工资才五百鬼币，八百万要还多少年你们算过吗？】

【一千三百三十三年……】

【第七领域那个队长，白序是吧，听说通关了那么多副本，攒的鬼币也就几千】

【这公爵根本就是在刁难人】

【他就是想杀了这个新人】

【太恶心了】

【新人快跑吧，这任务完不成的】

【跑什么跑，门都关了】

【完了完了，这新人要死在这里了】

时墨看着公爵，等他说完。

公爵继续说下去。

“我跟冥府银行的鬼王打了个赌。”他说，“输了。输得很惨。八百万，一分都不能少。三个月内还清，不然我的城堡，我的领地，我的一切，都会被收走。”

时墨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凉的，带着一股腥甜的味道。

他放下杯子。

“你一个公爵，拿不出八百万？”

公爵苦笑。

“公爵只是个头衔。我的钱都投在别的地方了。那些诡异兽，您刚才见过，养它们很花钱的。还有这城堡，每天的维护费用，侍者的工资，都是钱。”

时墨点点头。

“所以你找参选者进来，是想让他们帮你还债？”

公爵看着他。

“是的。可惜之前来的那些，没有一个能做到。他们连第一关都过不去。”

时墨想了想。

“如果有人帮你还了呢？”

公爵愣了一下。

“什么？”

“如果有人帮你还了这八百万，”时墨说，“你给他什么？”

公爵看着时墨，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您问这个做什么？”

时墨没回答。

他只是又喝了一口茶。

公爵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不信。

“如果有人帮我还了，”他说，“我会给他一半的领地，一个鬼王的承诺，还有……”

他顿了顿。

“还有我的命。”

时墨抬起眼。

“你的命？”

“对。”公爵说，“谁帮我还了这八百万，我的命就是他的。他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哪怕让我去死，我也会死。”

时墨看着他。

公爵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时墨放下茶杯。

“可以。”

公爵愣住。

“您说什么？”

“我说可以。”时墨说，“我帮你还。”

餐厅里安静了一秒。

两秒。

三秒。

公爵的表情变了。

那笑容从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是不信，然后是某种逐渐升起的怒气。

“您耍我？”

时墨看着他。

“没有。”

“没有？”公爵的声音拔高了，“您知道八百万是什么概念吗？您一个人类，刚来诡异世界，连鬼币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您跟我说可以？”

时墨没说话。

公爵往前走了一步。

“您知道冥府银行的鬼王是谁吗？您知道欠他的钱不还会怎么样吗？会被拖进冥府十八层，永世不得超生！”

时墨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公爵看着他那个悠闲的样子，眼里的怒气更盛。

“您以为这是你们人类世界的游戏？通关了就有奖励？失败了还能用道具复活？”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这里是诡异世界！我是这里的公爵！我的命，我的领地，我的一切，都压在这八百万上！您一个人类，凭什么说可以？”

时墨放下茶杯。

“我说可以，就可以。”

公爵盯着他。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怒气己经快要压不住了。

“您知道上一个耍我的人怎么样了吗？”

时墨看着他。

“怎么样？”

公爵笑了。那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样，狰狞的，带着杀意。

“我把他的皮剥下来，做成了地毯。您现在脚下踩的那张，就是。”

时墨低头看了看脚下。

他踩着一张暗红色的地毯，花纹繁复，质地柔软。

他抬起头。

“手感不错。”

公爵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所有伪装都消失了。什么公式化的笑容，什么贵族的优雅，统统不见了。只剩下赤裸裸的愤怒。

“你他妈的——”

他吼出来。

整个餐厅都在他的吼声中震颤。烛台上的火焰剧烈晃动，墙上的影子疯狂扭动。窗玻璃发出嗡嗡的声响，桌上的餐具叮当作响。

公爵站在那里，死死盯着时墨。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杀意己经快要溢出来。

时墨看着他。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墨羽蹲在旁边的椅子上，尾巴轻轻晃了晃。

公爵的手握成拳。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时墨没说话。

公爵往前逼了一步。

“你以为你杀了那些诡异兽，就能在我面前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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