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墨来到了一个很偏僻的地方。

城外，废弃工业区的最深处。周围是倒塌的厂房，生锈的机器，疯长的杂草。月光照下来，在地上铺成一片惨白。夜风穿过那些破碎的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哭泣。

时墨站在一片空地上，看了看西周。

满意地点点头。

他抬起手，在空中画了一个符。

符光亮起，很快又消失。

几秒钟后，一道黑影从远处疾驰而来，落在他面前。

洛萨尔跪在地上，低着头。

“主人。”

时墨看着他，嘴里叼着一根烟，烟雾在夜风中散开。

“起来。”

洛萨尔站起来，垂手站在他面前，等着他的吩咐。

时墨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他看着洛萨尔，那只金色的眼睛里很平静。

“杀了我。”

洛萨尔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抬起头，看着时墨，眼睛里全是不敢相信。

“主人……您说什么？”

时墨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攻击我。留口气就行了。”

洛萨尔的嘴张着，半天说不出话。

他看着时墨，看着那张平静的脸，看着那只金色的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时墨继续说。

“然后剪掉我一撮头发，匿名寄给白序。”

洛萨尔的膝盖一软，又跪下去了。

他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声音都在发抖。

“主人，我不敢……”

时墨低头看着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敢？”

洛萨尔拼命点头。

“主人，我真的不敢……我怎么能对您动手……您是我的主人……我怎么能……”

时墨没说话。

他只是伸手，从空间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根鞭子。

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红光，像是活的一样。鞭子握在时墨手里，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空气中传来轻微的撕裂声。

SSS级武器。

墨刑。

洛萨尔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看着那根鞭子，看着那些闪烁的符文，感受着那股恐怖的威压，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认识这根鞭子。

或者说，他听说过。

墨刑，传说中专门惩罚鬼王的武器。一鞭下去，能让鬼王魂飞魄散。就算是最高级的鬼王，也挨不过三鞭。

洛萨尔的后背全是冷汗。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

时墨低头看着他，那只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

“还敢不敢？”

洛萨尔的喉咙动了动。

他看着那根鞭子，又看着时墨，又看着那根鞭子。

然后他低下头。

“主人……我……我知道了……”

时墨收起鞭子。

“起来。”

洛萨尔站起来，但腿还在发软。

他看着时墨，看着那张平静的脸，心里全是恐惧。

“主人……您确定要……”

时墨点点头。

“动手。”

洛萨尔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时墨，看着那个站在月光里的人。

他的手在发抖。

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他抬起手。

手掌成刀。

朝时墨的腹部刺去。

噗——

手掌贯穿了时墨的腹部。

从前面穿进去，从后面穿出来。

血涌出来。

温热的，鲜红的，溅在洛萨尔手上，溅在地上，溅在杂草上。

时墨的身体晃了一下。

但他没有倒下。

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那只贯穿自己腹部的手，嘴角慢慢弯起来。

“继续。”

洛萨尔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但他不敢停。

他抽出那只手。

血跟着涌出来，更多，更急。

他看着时墨，看着那张还在笑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

然后他抓住时墨的左臂。

用力一拧。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时墨的左臂从肩膀处被生生撕下来。

血喷涌而出，溅得到处都是。

那条手臂落在草地上，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时墨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了。

他往后倒下去。

倒在血泊里。

倒在那些被血染红的杂草上。

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在他那张苍白的脸上，照在那只半闭着的金色眼睛里。

他的嘴角还带着笑。

洛萨尔站在那里，看着倒在血泊里的时墨，浑身都在发抖。

他的手还沾着血，温热的，黏腻的。

他看着那些血，看着那条断臂，看着那个几乎不形的人。

那是他的主人。

他刚刚亲手……

洛萨尔的双腿一软，又跪下去。

他跪在血泊旁边，声音都在发颤。

“主人……主人……”

时墨的眼睛动了动。

他看了洛萨尔一眼，声音很轻，很虚。

“头发……”

洛萨尔愣了一下。

然后他反应过来。

他爬到时墨身边，伸手，从他头上剪下一缕头发。

白色的长发，沾着血，被他攥在手里。

他看着那缕头发，又看着时墨，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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