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左前臂上那三颗银色纹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三只闭着的眼睛。

他的左手垂在床边，手指微微蜷着，指尖还残留着丝袜的触感。

江凝凝缩在他左边，脸埋在他肩窝里，头发散在他胸口。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不再颤了，呼吸变得绵长。

她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角——虽然他己经没有衣角了，但她还是攥着。

王一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水晶吊灯，水晶吊灯上有无数个小小的棱面，每一个棱面都反射着暖黄色的光，像无数颗星星。他盯着那些光点看了很久。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是夜班的护士在巡房。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又渐渐远去了。

王一闭上眼睛。明天还要回别墅。后天副本开启。他要把那些人活着带回来。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他闻着那股复杂的味道，慢慢放松下来。

窗外的白雾还在流动。夜还很长。

第二天早上，王一被阳光晃醒了。不是阳光，是那种惨白的、永恒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毯上划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他偏头看了一眼——左边是江凝凝，头发散在枕头上，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额头和一截鼻梁。

右边是王萌萌，蜷成一团，抱着被子，他看了几秒。

两个人都没醒。江凝凝只是皱了皱眉，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王萌萌“唔”了一声，把被子抱得更紧了。

王一掀开被子下床，洗漱，穿衣服。白大褂挂在衣架上，他没穿，从衣柜里拿出那套黑色休闲服，穿上后自动贴合身体，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然后他从空间戒指里取出那把黑色钥匙，握紧，心中一动。

眼前的景象像水波一样扭曲、扩散、重组。

暖黄色的壁灯、水晶吊灯、落地窗外的白雾，一片一片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别墅主卧的灰色墙壁、深色窗帘、床头柜上那盏刻着“好梦”的小夜灯。他回来了。

他站在卧室里，看着那张两米宽的大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成西十五度角，像酒店里一样。

没有人睡过，昨晚他不在。他躺到床上，衣服没脱，鞋也没脱，就这样躺着。

床垫很软，陷进去，像被一只手托着。他闭上眼睛，几乎是瞬间就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阳光——如果那惨白的光能叫阳光的话——己经从窗帘缝隙里爬到了天花板上。

他看了一眼床头的钟，十一点二十。快到中午了。他坐起来，揉了揉脸，打开系统面板。

面板上多了一个新图标，在个人账户旁边，是一个小小的购物袋图标，下面写着“便捷商店”。

他点开，页面弹出来，和蓝星上的外卖软件差不多——分类、商品列表、价格、加入购物车、一键下单。

日常用品、零食、甜品、酒水、饮料，应有尽有。一罐可乐要五个诡异币，一杯奶茶要二十个。

和蓝星比贵了十几倍，但在这个地方，能买到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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