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主任真的会雕刻？】

【这不是手术，这是艺术啊！】

【你们看那眉毛，画的一样！】

【眼睛的轮廓出来了，好漂亮】

【这手法，绝对是练过的】

【主任上辈子该不会是雕塑家吧】

【太专注了，江凝凝在旁边擦汗他都没感觉】

【这才是大师，心无旁骛】

【这个无脸女诡异赚大了，主任亲自操刀】

【不知道最后会是什么样】

【肯定美爆，毕竟是照着那个女明星雕的】

【那个女明星叫什么来着？林什么？】

【林烟雨，蓝星最红的女星】

【废话，谁不知道林烟雨，那可是国民女神】

【现在这个诡异要变成林烟雨的脸了……细思极恐】

【别说了，我有点害怕】

【继续看吧，主任这手艺，绝了】

三个小时。

整整三个小时。

王一的双手几乎没有停过。雕刻，打磨，修整，再雕刻，再打磨，再修整。

那张空白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五官的轮廓，又渐渐变得立体、生动、栩栩如生。

期间江凝凝无数次给他擦汗，他浑然不觉。

期间手术室的门被推开过一次，一个小护士探头看了看，又悄悄退出去，他也没有察觉。

他完全沉浸在雕刻的世界里。

终于，最后一道工序完成。

王一放下刻刀，后退一步，端详着眼前的杰作。

那是一张完美的脸。

和林烟雨一模一样——不，比林烟雨更完美。

眉毛的弧度，眼睛的大小，鼻梁的高度，嘴唇的厚度，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组合在一起，就是一张足以让任何人移不开眼的脸。

但还缺东西。

他转身走向那个装满五官的柜子。

眼睛。他挑了一双杏仁眼，浅棕色的瞳孔，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丝天然的媚意——和画像上的林烟雨如出一辙。

鼻子。他挑了一个挺翘的，鼻尖小巧，鼻翼精致。

嘴巴。他挑了一个的，唇形分明，嘴角微微上扬。

耳朵。他挑了一对贴脑耳，大小适中，耳垂圆润。

他把这些东西捧回手术台边，开始安装。

眼睛塞进眼眶——它们自己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固定住，眨了眨。

鼻子按在脸上——鼻梁和眉骨完美衔接，鼻孔微微翕动，开始呼吸。

嘴巴贴在唇位——嘴唇动了动，抿了抿，像是在适应新的位置。

耳朵安在两侧——它们转了转，朝向声音的方向。

王一最后拿起一把小刷子，蘸了蘸一种透明的液体，在那张脸上轻轻刷了一遍。

那是“定妆液”——柜子旁边贴着的标签上写的。能让新安装的五官和脸部皮肤完美融合，看不出任何痕迹。

他刷完最后一笔，放下刷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累。

真他妈累。

三个小时高度专注的精细工作，比他连续加三天班还累。

江凝凝适时递上一块湿毛巾。王一接过来，擦了擦脸上的汗——汗早就透了面具，顺着脸颊往下淌。

“镜子。”他哑着嗓子说。

江凝凝从旁边拿起一面镜子，递给他。

王一接过镜子，走到病床边，对着那个刚刚完成的女人。

“看看。”他说，声音疲惫但平静，“满意吗？”

病床上的女人慢慢坐起来。

她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唇。每一个部位都轻轻触碰，像是确认它们真的存在。

然后她接过镜子，对着里面的人影，愣住了。

镜子里的那张脸，美得不像话。

比她想象的更美，比画像上的更完美。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王一以为她不会说话了，她才终于放下镜子，转头看向他。

没有声音——她还没有试过用新嘴巴说话。但那双眼睛里有光，有水光，有感激，有震撼，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伸手探向自己胸口——那个的部位——从里面掏出一个东西。

一个锦盒。

红色的，绸缎面的，带着她身体的温热。

她把锦盒双手递给王一。

王一接过锦盒，触手温热，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她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起身。

江凝凝上前扶住她，准备带她离开。

两人走到门口时，那个女人忽然转过身。

她快步走回来，在王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隔着面具，但那个动作是真真切切的。

然后她首起身，冲他笑了笑——那张新安装的嘴唇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眼睛里满是感激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情愫。

她转身，在江凝凝的搀扶下离开了。

手术室的门关上。

王一站在原地，摸了摸被亲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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