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壮汉走出来，站在姜晓月身后，像一座铁塔。

姜晓月彻底懵了。

“医生哥哥，你这是……”

王一看着她。

“你跟着我进去，只会拖后腿。”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嘲讽，没有嫌弃，只是在陈述事实。

姜晓月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想反驳，但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她什么都不会。

只会害怕。

只会抓着他的衣角发抖。

她跟着他，除了添麻烦，还能干什么？

王一看着她那副表情，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拿着筹码，自己去玩。输完了就带着他回房间睡觉。饿了就去吃东西。”

他指了指那个壮汉。

“他会保护你。”

姜晓月的眼眶红了。

“医生哥哥……你……你不要我了吗？”

王一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水光在打转，有委屈，有不舍，还有一丝害怕。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头。

“不是不要你。是有些事，得我自己去做。”

姜晓月愣住了。

王一收回手，转身朝VIP区走去。

猫耳娘端着筹码，小碎步跟在后面。

姜晓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拱门里。

眼泪终于流下来。

但她没哭出声。

只是擦了擦眼泪，转身看向那个壮汉。

“我……我们去那边玩玩……”

壮汉沉默地点头，跟在她身后。

拱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没有大厅里的喧闹嘈杂，没有赌徒的嘶吼咒骂，没有赢家的狂笑和输家的惨叫。

这里很安静。

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墙上挂着名贵的油画，画里的风景人物都在动——有人在喝茶，有人在跳舞，有人在偷看画外的世界。

头顶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不像大厅里那么刺眼。

西周是一间间包房，门上挂着牌子——

【百家乐·VIP】

【二十一点·VIP】

【德州扑克·VIP】

【炸金花·VIP】

【梭哈·VIP】

……

每扇门都关着，看不见里面的情形。但偶尔有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一声轻笑，一声叹息，或者“哗啦啦”的筹码声。

走廊里站着一些随从——有兽人，有女鬼，有僵尸，有骷髅。他们都穿着统一的制服，低着头，沉默不语。

看见王一进来，他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一个人类？

能在VIP区出现的人类？

但他们只是看着，没人说话，没人阻拦。

能进VIP区的，都不是简单货色。

王一没理会那些目光，径首往前走。

猫耳娘端着筹码，紧紧跟在他身后。

走到一扇门前，王一停下脚步。

门上挂着一块牌子——

【炸金花·VIP】

里面有声音传出来。

他推开门，走进去。

包房不大，只有几十平米。

正中央是一张圆形的赌桌，铺着墨绿色的绒布，上面摆着一副扑克牌和一堆筹码。桌边坐着五个人——不对，五个诡异。

两男三女。

坐在主位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模样的诡异。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的皮肤是正常的肤色，五官端正，看起来就像一个成功的企业家。但仔细看，他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灰白。

他左手边，坐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一件低胸晚礼服，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长相妖媚，红唇如火，眼尾上挑。她的皮肤也很正常，甚至比很多人类都要好。但她的手指……有十根，每根都特别长，像蜘蛛的腿。

右手边，坐着一个光头男人。满脸横肉，脖子上纹着诡异的图腾。他的皮肤是古铜色的，看起来很健康。但他的额头上，长着第三只眼睛——此刻正闭着。

再旁边，是两个年轻女孩。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长得一模一样——双胞胎。都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清纯得像大学生。但她们的嘴唇，是紫色的。

五人身后，各站着一个随从——有兽人，有女鬼，有僵尸，都是气势不凡。

桌边还站着一个荷官——一个女鬼。穿着黑色旗袍，脸色惨白，嘴唇血红。她正在发牌。

王一的出现，让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那五个诡异打量着他。

没有嘲讽。

没有轻蔑。

没有像外面大厅里那些诡异一样，一看见人类就出言不逊。

他们的目光很平静，只是打量着。

几秒后，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开口了：

“人类？”

他的声音很沉稳，听不出情绪。

王一“嗯”了一声，走到赌桌边，在空着的第六个位子上坐下。

猫耳娘端着筹码，站在他身后。

那五个诡异对视一眼。

然后那个妖媚的女人笑了。

“有意思。人类敢进VIP区。”

她的声音也很好听，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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