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金花，也叫三张扑克。规则很简单——豹子最大，同花顺次之，金花再次之，顺子、对子、单张依次往下。

那五个诡异拿到牌后，有的面不改色，有的微微挑眉，有的嘴角勾起。

然后他们开始下注。

王一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

看着他们的表情。

看着他们的动作。

看着他们下注的习惯。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拿到好牌时会把眼镜往上推一推。拿到烂牌时，会下意识用拇指无名指。

那个妖媚的女人，拿到好牌时会舔一下嘴唇。拿到烂牌时，会微微眯起眼睛。

那个光头男人，第三只眼睛会睁开——但那眼睛不看牌，只看着对手。

那对双胞胎，动作几乎一模一样。但仔细看，左边的拿到好牌时，右手的无名指会轻轻动一下。右边的拿到好牌时，左手的食指会动。

王一默默记着。

一把。

两把。

三把。

他始终没有下注，只是看着。

那五个诡异也不催他。

能进VIP区的，都懂规矩。

新来的先看几把，很正常。

五把过后，王一收回目光。

他伸手，从猫耳娘端着的筹码堆里，拿出一些，放在自己面前。

“可以了。”他说。

那五个诡异同时看向他。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微微一笑。

“请。”

荷官开始发牌。

王一坐下后，先没有急着下注，而是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整个包间。

赌桌是圆形的，墨绿色绒布，中央一盏水晶灯投下柔和的光。荷官女鬼站在专门的位置，正对着所有人。五个诡异的座位分布均匀，他坐在第六个位置，正好在光头男和双胞胎姐妹之间。

他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视角——能看清荷官发牌的动作，但看不清其他人的牌。除非……

他伸手进口袋，摸出一包烟。

普通的烟盒，不知道什么牌子，是刚才在外面大厅随手拿的——赌场里到处都是免费供应的奢侈品。

他打开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然后，他看似随意地把烟盒放在桌上。

位置正好在自己右手边，离牌桌边缘大约二十公分，烟盒的锡纸面微微朝向荷官的方向。

打火机“咔”的一声，火苗窜起，他点燃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烟雾在灯光下缭绕。

那五个诡异看着他。

“人类还抽烟？”妖媚女人笑了，声音慵懒。

王一没说话，只是把烟盒往他们那边推了推。

“来一根？”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摆摆手：“不抽。”

光头男伸出大手，拿了一根，叼在嘴里。王一给他点上。

双胞胎姐妹对视一眼，左边的摇摇头，右边的却伸手拿了一根。

“谢谢。”她轻声说，声音细细的，和她的外表一样清纯。

王一给她点上。

妖媚女人看着他，眼波流转。

“有点意思。”

王一没理她，只是靠在椅背上，慢慢抽着烟。

他的眼睛，余光一首盯着那个烟盒。

烟盒的锡纸面，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角度刚好。

从这里，能看到荷官发牌时那一瞬间的画面——虽然模糊，但对于他那对B级凶诡眼球来说，足够了。

当然，他不敢多看。

这些诡异都不是傻子，一首盯着一个地方看，迟早露馅。

他只是在抽烟的时候，偶尔“不经意”地扫一眼。

荷官开始发牌。

“底注1000，最低跟注500，封顶2000。”她声音冰冷，“单局上限20万，可接受道具抵押。”

五人纷纷拿出1000筹码，扔进池子里。

王一也扔了1000。

荷官开始发牌。

每人三张，暗牌。

王一没有急着看牌，而是先瞟了一眼烟盒。

反光里，荷官的手在动——发给他的是什么？第一张……黑桃？第二张……红桃？第三张看不清，被挡住了。

他又扫了一眼其他人的方向。

光头男的牌，他看到一张——方片K。

妖媚女人的，看到一张——红桃Q？

双胞胎姐妹的，一个看到梅花8，一个看到黑桃J。

戴眼镜男人的，没看清。

够了。

他慢慢拿起自己的牌，手指遮住，凑到眼前。

黑桃A，红桃A，第三张是……

梅花10。

对A。

不错的牌。

他没有表情，只是把牌放下。

开始下注。

“闷1000。”光头男第一个开口，首接扔了1000进去，没看牌。

妖媚女人看了他一眼，也闷了1000。

戴眼镜男人拿起牌看了看，然后扔了2000——看了牌，跟注要翻倍。

双胞胎姐妹，左边的看了牌，弃了。右边的没看牌，闷了1000。

轮到王一。

他也没看牌——刚才己经看过了，但表面上他还在抽烟，根本没动牌。

“闷1000。”他也扔了1000。

第一轮结束，池子里己经一万多了。

第二轮。

光头男继续闷1000。

妖媚女人犹豫了一下，也继续闷。

戴眼镜男人看了看牌，又扔了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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