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点。

王一睁开眼睛。

阳光——如果那惨白的灯光能叫阳光的话——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痕。

他动了动，感觉身上压着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猫耳娘正趴在他胸口，睡得正香。她的猫耳朵微微抖动着，尾巴搭在他腿上，整个人蜷成一团，像只真正的小猫。

王一看了看墙上的钟。

九点十分。

睡了快十个小时。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感觉神清气爽。洗髓丹的效果确实不错，整个人像是被清洗过一遍，轻盈得想飞。

猫耳娘被他吵醒，揉着眼睛抬起头。

“主人……您醒了……”

她的声音还带着睡意，软软的，糯糯的。

王一看着她。

昨晚累成那样，现在居然恢复得差不多了。

兽娘的恢复力，果然比人类强多了。

“起来吧。”他说。

猫耳娘乖乖爬下床，开始收拾。

洗漱，穿衣，整理头发——她的动作很快，不到十分钟就收拾好了。站在王一面前，又是一个干净利落的猫娘。

王一穿好衣服，打开门。

刚迈出一步，耳边响起系统冰冷的声音——

【全体副本人员注意】

【请于三十分钟内前往中央大厅集合】

【今日活动：求生者专属游戏】

【迟到者视为弃权，首接淘汰】

王一脚步顿了顿。

求生者专属游戏？

他眯了眯眼，转身看向隔壁。

8887的门也正好打开。

姜晓月从里面走出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打扮——

白色的厚丝袜，裹着纤细的双腿，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一双红色的洛丽塔花嫁高跟鞋，鞋跟不高，但很精致。

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洛丽塔裙子，层层叠叠的蕾丝，像一朵盛开的花。

头发扎成了双马尾，还系着红色的蝴蝶结。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王一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

姜晓月也看见了他。

然后她的脸“腾”地红了。

红到耳根，红到脖子。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昨晚那些声音——从隔壁传来的，还有自己偷偷在卫生间里做的事——一股脑涌上心头。

她脑海里全是王一的样子。

那双的眼睛。

那只拍她头的手。

还有……

她不敢再想了。

王一看着她那副鸵鸟样，嘴角微微勾起。

他走过去，一把拉住她的手。

“走了。”

姜晓月被他一拉，整个人差点扑进他怀里。她的脸更红了，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但她没有挣脱。

就那样被他拉着，低着头，跟着他往前走。

穿过走廊，经过大厅，来到中央广场。

今天的广场和昨天不一样。

中央搭起了一个巨大的台子，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台子西周站满了人——不，站满了求生者。

但王一扫了一眼，就发现不对。

人少了。

昨天刚进赌场的时候，求生者有二百多个。

现在台子周围站着的，满打满算也就一百出头。

少了将近一半。

而且剩下的人里，很多都缺胳膊少腿。

有的没了左手，断口处缠着带血的绷带。

有的没了右眼，眼眶里塞着一团黑乎乎的布。

有的走路一瘸一拐，明显腿出了问题。

还有的……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对了，眼神涣散，嘴里念念有词，像是疯了。

王一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扫过，心里大概有了数。

这些人，都是昨天输光的。

有的输光了筹码，用身体赌。

有的赢了还想赢，最后全吐回去。

有的看着别人赌，自己也忍不住下场。

赌博这东西，输的人上瘾，赢的人也上瘾，旁边看的人也上瘾。

一沾上，就很难戒掉。

他低头看向姜晓月。

“昨天给你的五千筹码，还剩多少？”

姜晓月抬起头，看着他。

“还剩……六千多。”

王一挑眉。

“赢了？”

姜晓月点点头，眼睛亮亮的。

“我听了哥哥的话，没敢去大桌，就在老虎机那边玩。每次只玩一点点，输了就走，赢了也走。还让那个大个子在旁边看着，有人想欺负我他就挡着。”

她说着说着，有点小得意。

“我还赢了一千多呢！”

王一看着她那张得意的小脸，忽然伸手，又拍了拍她的头。

“不错。”

姜晓月的脸又红了，但这次是高兴的。

她抱着王一的胳膊，小声说：

“都是哥哥教得好……”

王一没说话，只是看向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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