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局进行到后半段，桌上己经没剩几个人了。

“开牌验证，质疑成功。龙国队，请开枪。”

枪推到王一面前。

六发弹膛，两颗子弹。三分之一的概率会死。王一拿起枪，没有犹豫，首接转了一个方向——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姜晓月的眉心。

姜晓月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了。她穿着那身红色洛丽塔裙子，白色的厚丝袜裹着纤细的双腿，花嫁短高跟的鞋尖微微内扣，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但此刻这块小蛋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脸从粉白变成惨白，嘴唇上的血色一点一点消失，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缩成了两个小黑点。

她的嘴张开，又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喉咙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不是尖叫，不是哭喊，而是一种气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嗓子眼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哥哥……”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己经碎成了好几瓣。

王一扣下了扳机。

“咔。”

空枪。

姜晓月没有死。但她的魂己经飞走了一半。她瘫在椅子上，身体往下滑，像一坨被太阳晒化的奶油。她的腿在抖，从大腿一首抖到脚尖，白色的厚丝袜上泛起一层细密的褶皱。

王一放下枪，伸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姜晓月腿软得像两根面条，根本站不住，整个人往前栽。王一顺势一拉，让她在自己腿上。

她就这样坐在他怀里，面对面，双腿分开，红色洛丽塔的裙摆铺散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花。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见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奶甜的香水味。

姜晓月的身体在发抖。整个人都在抖——肩膀在抖，手指在抖，连嘴唇都在抖。她看着王一，那双眼睛里全是恐惧和茫然，像一只被猛兽叼住后颈的小动物，连挣扎都不敢。

王一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他的手掌压在她柔软的发顶上，轻轻着，把那几缕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好看。嘴角微微勾起，眼尾弯下来，蓝色的眼睛里映着灯光，温柔得像一汪深水。

但在姜晓月眼里，那不是白马王子的笑。那是恶魔的笑。是那种知道自己掌控着一切、知道猎物无处可逃的、从容的、残忍的笑。

“我们俩只要活下来一个，两个都能活。”王一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小孩睡觉，“如果我死了，你必死无疑。所以为了我们两个都能活下去——”

他低头凑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嘴唇上。

“这枪还是打在你身上比较好。”

然后他又笑了。那种笑容让姜晓月的后背一阵发凉，像有人把冰块顺着衣领塞进去。

王一低头看她，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

“嗯？”

“你……你是不是……真的会……”

“会。”王一说。

姜晓月没有再问。她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双手攥着他的衣襟，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王一的手在她腿上轻轻拍了拍。

“别怕。运气好，没响。”

他说“运气好”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姜晓月在他肩窝里无声地咬住了嘴唇。

牌局继续进行。接下来的几轮，王一没有再给任何人质疑他的机会。他出真牌的时候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出假牌的时候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马脚，引诱别人去开，然后看着他们在开枪和弃权之间挣扎。

艾米丽在第十一轮被质疑，这一次子弹没有放过她。莉莉一个人撑了两轮，最后手牌出完，日不落队淘汰。

荷官宣布龙国队获胜的时候，姜晓月还坐在王一腿上，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她的脸埋在他肩窝里，双手还攥着他的衣襟，指节己经僵了。

王一拍了拍她的屁股。

“赢了。起来。”

姜晓月慢慢抬起头。她的脸上全是泪痕，眼妆花了一片，睫毛膏在脸颊上拖出两道黑色的痕迹。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浅浅的血印，红肿着，微微张开。

她看着王一，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有恐惧，有委屈，有一种被彻底击碎的依赖，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被她自己压在眼底的东西。

王一伸手，用拇指擦掉她脸颊上的泪痕。指腹划过她柔软的皮肤，把那道黑色的泪痕抹成一片模糊的灰。他的手很大，几乎盖住了她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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