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那个村子里住了一夜，第二天往狄道方向走。狄道是个小城，老魏没进城，带着林墨和柳青绕城而过，首接往西。从狄道到金城走了一天半。路上遇到几个商人，说金城最近不太平，马超和曹操的人都在那边抓人。老魏没听劝。

第二天下午，金城到了。城墙比冀城高，门口站着两排士兵。一个黑脸士兵翻了翻老魏的包，看了看柳青的短刀，挥挥手让他们进去了。

老魏找了家客栈，三间房，一晚二百文。

放了东西，林墨和柳青出门吃饭。金城主街宽，两边店铺多，卖什么的都有。两人找了家面馆，要了两碗羊肉面。面碗大，汤浓，羊肉切得大块。林墨吃完一碗，出了一身汗。

吃完饭往回走，路过一个旧货摊。摊上摆着些破铜烂铁、旧竹简、碎陶片。林墨蹲下来翻，拿起一块铜片。铜片巴掌大小，表面有一层暗绿色的锈，上面刻着几行字。字迹模糊，但能认出几个——“寻脉者”。

“这个多少钱？”林墨问。

“三十文。”摊主是个干瘦老头。

林墨掏出三十文递过去，把铜片揣进怀里。

回到客栈，老魏还没回来。林墨坐在床上，把铜片拿出来细看。字迹被锈蚀了大半，能认出的字不多。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寻脉者……西北……归墟……门……不可……开。”铜片背面刻着一个符号，和定坤罗盘外圈的符号一模一样。

柳青凑过来看了一眼。“又是这个符号。”

老魏回来了。“找着人了，明天上午去见他。”

第二天上午，老魏带着林墨和柳青去了城东的一条巷子。巷子窄，两边是高墙，走到头有一扇黑门。老魏敲了三下，停一会儿，又敲了两下。门开了，里头站着一个矮胖的中年人，穿绸缎，手上戴着两个金戒指。

老魏从包里掏出几件东西——一块玉璧、两只铜鼎、一对玉环。都是从之前那座墓里拿出来的，品相好，不扎眼。

矮胖子一件一件地看，拿玉璧对着天光照了照。“三千五。”

“少了。”老魏说。

“三千八，不能再多了。”

老魏看了看林墨，林墨点头。矮胖子进屋拿出一袋铜板，数了三千八百文。老魏接过钱袋，三人出了巷子。

老魏把钱袋递给林墨。林墨数出一千五给老魏，一千五给柳青，自己留了八百。

“你那块铜片呢？”老魏问，“拿出来看看。”

林墨掏出铜片递过去。老魏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眉头皱起来。

“这东西我在别处见过。”老魏说，“几年前，凉州那边有个商人手里也有一块，上面的字跟你这块差不多。”

“什么时候的事？那人长什么样？”林墨问。

“三年前吧。那商人西十来岁，高个，左脸有颗痣，从西域过来的。他说这东西是在敦煌附近捡的，当时觉得上面的字怪，就留着了。”老魏把铜片还给林墨，“那商人后来去了哪儿我不知道。但他手里那块铜片还在不在，我也不清楚。”

林墨把铜片翻过来，指着背面的符号问老魏：“这个符号你见过吗？”

老魏凑过来看了一眼。“见过。你爷爷当年拿着罗盘，罗盘上就有这个符号。那个商人手里的铜片上也有。还有之前咱们在首阳山那座墓里，墙上也刻着这个。”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老魏想了想，“但你爷爷说过一句话——‘这个符号不是人刻的，是地脉自己长出来的。’我当时没听懂，问他什么意思，他没解释。”

“地脉自己长出来的？”柳青皱眉，“符号又不是草，怎么能自己长出来？”

“我也是这么问的。”老魏说，“你爷爷就笑了一下，说‘你以为脉是死的？脉是活的，它会走，会变，会在石头上留下痕迹。’”

林墨没说话。他想起爷爷教他风水时说过的话——“山川有脉，地气有脉，脉是活的。”他一首以为这是比喻，现在看来，爷爷是认真的。

“那个商人手里的铜片，上面的字和符号跟这块一样？”林墨问。

“大致一样。”老魏说，“但他那块更完整，字多一些。我记得上面有一行字，写的是‘归墟之门在昆仑之西，寻脉者至则开。’”

林墨心里一紧。“‘寻脉者至则开’？我爷爷说的是‘不可开’。”

老魏也愣了一下。“那可能两块铜片上的字不一样。你爷爷那块写的是‘不可开’，商人那块写的是‘至则开’。到底哪个是对的，没人知道。”

下午，三人在集市逛了一圈。柳青买了两双新鞋、一包盐巴、一袋干枣。老魏买了一壶酒。林墨什么也没买，在一个茶摊前坐下来歇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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