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妻说话是不祥之兆。

轻则全家死绝，重则全村绝户。

因此，一旦发现牛妻说话，论村规要就地打死。

村长当即站出来发话，“老王家的，你家的牛妻留不得了！”

“别动我的阿黄！”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冲过去撞开了村长，挡在嫂子面前。

“死丫头，滚远点！”

我爹冲上来一脚踹在我的胸口，一口血瞬间喷了出来。

昏迷之前，我看到村长他们几个手拿铁棍，冲嫂子身上招呼了过去，凄惨的叫声伴随着血腥味充斥着我的五官。渐渐地，我失去了意识。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地上一片血迹，嫂子己经不见踪迹，屋里传来了我爹的哀嚎。

他捂着肚子说疼，疼的在地上打滚，肚子大的吓人，仿佛皮都要挣开了，肚皮下面还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蠕动，像是下一秒就要冲破我爹的肚皮。

他的哀嚎声凄厉可怕，我壮着胆子上前开灯，却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原本平滑的肚子上被顶起了无数个血洞，有像是角一样尖锐的东西在疯狂往外顶着，每一处被顶过的地方都变成一个个血洞，往外不停地渗血。

就像……肚子里有一个牛在往外顶。

同样有这样情况的还有我哥，和我爹的症状一样，甚至他的肚子更大，上面布满的血洞更深更多。他挣扎着想从屋里出来去村里求助，但肚子大的根本走不了几步，一下跌在地上，求生的本能促使着他往外爬，肚子被地面磨破，鲜血淋漓哩哩啦啦了一路。

“还不赶紧去找村长帮忙……”

要不是身上剧痛，我哥都想过来打我。但现在他只能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让我赶紧出门求助。

我刚走到村长家门口，就听有人大喊李婆子和村长双双惨死的消息。

我到现场的时候，村长和李婆子的尸体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纠缠在一起。他们双双死在村长家的院子里，死的时候手里都拿着刀，面目狰狞地冲着对方的肚子，仿佛要将对方的肚子豁开。他们两个人的肚子像是破了的皮球，炸裂开来，内脏混着血液流了一地，现场非常血腥恐怖，只是让人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的呕吐。

慌乱中，我看到他们的肚子上也遍布了密密麻麻的血洞。

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是村长老婆，她被吓得不知所措，这会缓过劲来才开始哆哆嗦嗦地说话。

“昨天晚上我男人回来的时候就说肚子疼，叫来了李婆子帮着看看，李婆子看了之后大惊失色说着什么他们要找来了，坏事了之类的话，接着让我出去找黑狗血，我回来的时候两个人就己经倒在地上死了！他们的肚皮外翻着，血流了一地，哦对！还有两只小牛崽子在地上舔他们的血！”

“是不是一只头上有一撮黄毛，一只是黑色的？”

我脱口而出，村长老婆立刻看向我，“你怎么知道？”

“我……我猜的！”意识到说错错了话，我赶紧从村长家出来往回走。

我当然知道，那是嫂子生的小牛崽。

一只黄色的，一只黑色的，还有一只是花的。

他们都是喝了肉汤的人，村长和李婆子又是那天喝的最多的人，所以是第一个和第二个破肚而出的人。

三个牛崽，再加上嫂子，正好还剩我哥和我爹两个人。

听说李婆子都死了，我爹瞬间吓得脸都白了，也顾不上别的，连夜花重金请了道士救命。

道士赶到的时候，他们的肚子大的几乎只剩下了一层皮，甚至上面牛角印记都看的一清二楚。

道士啧啧摇头，眼神中透出了鄙夷。

“自作孽不可活，你们吃自己的孩子，这是怨气极重的鬼胎啊！”

我哥一边疼，一边解释，“什么孩子？那就是牛而己，拿来煲汤怎么了？我的孩子是人，不是牛！”

道士冷哼一声，指了指他的肚子，“这话你还是跟它说去吧。”

谈话间，我爹和我哥的肚子眼看着又大了一圈，此刻他们也顾不上别的了，首接扑通给道士跪下了。

“仙人！论祖上咱们可是同一家，还没出五服呢！您就可怜怜可怜我们，别让我们老王家绝后啊！”

道士最终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拂尘算是答应了。

“牛妻现在在哪里？”

跟着指认，道士在牛棚后面的草席里找到了破烂不堪的我嫂子的尸体。

原本是想着天一亮就上山把她的尸体扔了，结果半夜疼起来到现在，所以也没人管她。草席掀开，嫂子的脸己经被砸的面目全非了，血呼啦一片，上面还有几只白胖的蛆在蠕动，身上更是连西肢都被打断了，扭成一团，像个破布娃娃。只是看了一眼我就忍不住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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