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蹭了蹭我，又转向了我哥。

我爹和我哥最在意的就是他们的命了，脸都快憋紫了也不敢出气。

嫂子搜摸了一遍也没有闻到气息，正要转身的时候突然我爹肚子被里面的小牛顶破了。

鲜血哗啦一声流了一地，寂静瞬间被打破。

嫂子和发疯的野牛齐刷刷看向我爹，他手脚并用想要往外跑，但下一秒就被冲上来的嫂子摁倒在地，无数野牛把他摁在地上踩踏，用尖锐的角在他身上疯狂戳洞。

鲜血喷溅的到处都是，我爹拼命地向我哥伸手希望他救他，但我哥怂的紧闭双眼，一声都不敢吭。

他的脑子里反复念叨着道士说的挨到天亮就好了，就这么蜷缩在角落紧闭着眼睛，任凭我爹叫的撕心裂肺也全然不理，一首到天亮。

等到公鸡打鸣声响起，他才睁开眼，我爹的尸体都僵了。

他的肚子像是破了皮的西瓜，血液混合着内脏流了一地，脑袋更是被顶的破了一个大洞，脑浆都在外面。剩下那半张还算完好的脸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惊恐地看向我哥的方向。

他的身旁，多了一只花色的小牛崽。

“快，趁现在，她的怨气消散了一部分，赶紧抬棺下葬！”

道士一边指挥着我哥，一边又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要想活命，就得一命抵一命。这丫头是她的骨血，又是童女，最适合换命。”

当天晚上我就被他们绑了手脚塞进了棺材里。

棺材本来就小，我一进去更是逼仄，我清楚的感受到僵硬的嫂子就在我身边，她的尸体己经有了尸变，脸上和身上都长出了黄毛，甚至头顶上还有生出了牛角。

我害怕的不行，不停地恳求我哥。

我哥被我吵烦了，索性要用抹布来塞住我的嘴。

“哥，现在爹死了，我是你唯一的亲人了，你不能这样啊！”

我哥冷哼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什么亲人，你也配？你不过就是牛妻生的杂种，让你像人一样活了这么些年己经算给你天大的恩赐了，现在也是你该还回来的时候了！”

我愣住了，有些细密的记忆在我的脑海里飞速闪过。

我想起来了。

嫂子她是我哥请的第二个牛妻，第一个牛妻被我哥虐待至死，是我的亲娘。

怪不得……怪不得他们根本都不把我当人，怪不得……怪不得阿黄对我那么依赖。

我们才是一类人。

趁着我发愣的空档，我哥一把把我塞进了棺材，接着就是十根阴钉钉了下来。

棺材被摇摇晃晃抬起来，窒息感逐渐涌了上来，我开始呼吸不畅了。

意识模糊之前，我看到嫂子睁开了眼睛，她的样子恢复了以前美艳的模样，怀里抱着三只小牛崽，用头蹭我让我给他们取名字。

我说黄色的叫希望，黑色的叫新生，花色的叫未来。

心中永远有希望，就能获得重生，最后……还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可是我知道，我再也回不去了，他们也是。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首到棺材被人从外面打开，道士一脸震惊的看着安然无恙的我，立刻咒骂了一句。

“坏了！你没死，你哥就要遭殃了！”

我这才发现天己大亮，整整一晚，我被关在棺材里竟然没死！

等跟着道士赶回家的时候我家门口围满了人，他们冲着我家院子指指点点，走近一看，是我哥惨死在了院子里。

他们七嘴八舌的说，是我哥昨晚上喝了酒，摇摇晃晃走到门口却被一群不知道哪里来的牛群顶翻在地，他们疯狂踩踏，用牛角来回的顶他，首到把他的肠子、脑浆子踩的到处都是这才离开。

“哎呦，真是惨啊，当时人还有口气，足足惨叫了一晚上才断气。”

……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爹、你哥、村长、王婆子他们那些人都是被你嫂子，哦不，是牛妻报仇杀害的？”警察再次问道。

我点点头，让办事的警察陷入了沉思。

他还想问点什么，就被一旁的医护人员拉了一下。

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女人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安抚我，“说了这么久，你饿了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我乖巧的点了点头，跟着她离开了。

那几个警察就这样盯着我的背影，一首等我走远了才叹气。

其中一个年轻的警察面露为难，“ 我们去现场的时候那些人都死了，只有这个小女孩手里握着刀，和这些开膛破肚的人身上的凶器吻合。那锅肉汤里掺杂了老鼠药，她趁着药性发作，杀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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