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深，基地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着，那些巡逻的队员看到他们，纷纷点头致意。

白序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熟悉的空气，感受着久违的安心感。

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

他看向时墨。

时墨站在他身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白序想了想，开口了。

“时墨，你先回房间等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很自然。

“我去会议室写报告。”

这是规矩。

每次副本出来，队长都要写报告，记录副本里的情况，分析规则，总结经验，供以后参考。

这是他的职责。

时墨看着他，眨眨眼。

“写报告？”

白序点点头。

“嗯，很快就好。你先回去休息。”

时墨想了想，点点头。

“好。”

他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白序。

“队长，快点回来。”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软软的尾音。

白序的耳朵又红了。

他轻咳一声。

“知道了。”

时墨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了。

墨羽跟在他身后，尾巴轻轻摇晃着。

白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深吸一口气，转身朝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在基地最里面，是一间很大的房间，里面有长长的会议桌，有各种资料和文件，有用来开会的投影设备。

白序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拿出纸笔，准备开始写报告。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人影冲进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白序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身体本能地绷紧，准备反击。

然后他看清了那个人。

是苏月。

她正抓着他的手臂，眼睛里冒着光，脸上带着兴奋到扭曲的表情。

白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干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和警惕。

苏月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赶紧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

“对不起对不起队长，我太兴奋了，没控制住……”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歉意，但那歉意下面藏着更明显的兴奋。

白序看着她，一脸莫名其妙。

“发生什么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困惑。

苏月看着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队长，首播我都看了！”

白序愣住了。

首播。

副本首播。

那个所有人类都能看到的首播。

那个全程记录了他们所有行动的首播。

那个……

他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响，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首播。

所有人类都能看到里面发生的事。

所有人类都能看到他在摩天轮上做的那些事。

所有人类都能看到他亲时墨。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然后又瞬间变得煞白。

天塌了。

真的塌了。

他第七领域队长的脸，丢光了。

苏月看着他那个表情，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队长，你亲时墨大哥了对吧？我在首播间看得清清楚楚，摩天轮最高处，外面还有烟花，你亲了他五秒！”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八卦和兴奋。

白序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月继续追问，眼睛亮得吓人。

“队长，你是不是喜欢时墨大哥？你承认吧！”

白序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看着苏月，看着那张兴奋的脸，看着那双等着吃瓜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带着一点迷茫，一点困惑，一点他自己都不确定的情绪。

“我不知道。”

苏月愣了一下。

“不知道？”

白序点点头。

他垂下眼睛，看着面前的桌子，看着那些空白的纸张，声音很轻很轻。

“我就是……喜欢他的脸。”

他顿了顿。

“喜欢他的味道。”

他又顿了顿。

“他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就特别安心。”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里挖出来的。

苏月听着，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队长，这就是爱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笃定。

白序抬起头，看着她，眉头皱着。

“不可能。”

他的声音很坚决，但那坚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

“时墨是个男人。”

苏月眨眨眼。

“男人怎么了？爱情不分性别啊队长！”

白序摇摇头。

“不止是这样。”

他的声音更低了一点。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恶人。他杀人不眨眼，他什么都不在乎，他把人命当草芥。我怎么能喜欢这种人？”

他说着，像是要说服自己一样。

苏月看着他，看着那张纠结的脸，看着那双带着迷茫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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