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序推开房门的时候，一股淡淡的烟味飘了出来。

他的眉头瞬间皱起，抬眼看去，时墨正靠在窗边，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烟，那烟是纯黑色的，燃烧的时候冒着幽蓝色的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时墨听到开门的声音，转过头来，嘴角微微勾起一点。

“队长，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慵懒，一点随意。

白序没说话，走进去，把门关上。

他看着时墨，看着那根烟，看着那些幽蓝色的烟雾在空气中飘散，眉头越皱越紧。

他走到时墨面前，伸出手，把那根烟从时墨手指间抽走，按在窗台上碾灭。

时墨眨眨眼，看着他。

白序看着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无奈。

“少抽点。”

时墨歪了歪头，嘴角那点弧度还在。

“看心情。”

他的语气那么理所当然，那么欠揍。

白序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时墨，看着那张带着笑意的脸，看着那双什么都看不出来的眼睛，心里那股无奈更浓了。

他发现自己根本说不过时墨。

每次都是这样，他拿时墨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说什么。

时墨动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一把把白序抵在墙上。

白序的后背撞上冰凉的墙壁，整个人被困在时墨和墙壁之间。

时墨的脸近在咫尺，那双眼睛首首地看着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队长。”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软软的尾音。

“我渴了。”

白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猛地抬起手，一拳朝时墨砸过去。

时墨轻飘飘地侧身躲开，那拳头擦着他的衣服过去，砸在空气里。

白序没有停，第二拳紧跟着砸过去，带着呼呼的风声，又快又狠。

时墨又躲开了，身体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那拳头从他身边擦过。

“队长，你打我干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一边躲一边说。

白序咬着牙，第三拳、第西拳、第五拳接连砸过去，每一拳都用足了力气，每一拳都朝着时墨的要害。

时墨像一条泥鳅一样，在他密集的攻势里游走，躲得轻轻松松，脸上还带着那种欠揍的笑。

“队长，你打不着。”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得意。

白序气得脸都红了。

他猛地收住拳，瞪着时墨，声音里带着怒意。

“你今天都快把我吸干了，居然还不满足？”

他的声音很大，在房间里回荡。

时墨看着他，眨眨眼。

他歪了歪头，嘴角那点弧度更大了。

“那还不是为了队长才受了伤吗？”

他的语气那么理所当然，那么无辜。

白序愣住了。

他的拳头停在半空中，脸上的怒意瞬间僵住。

他看着时墨，看着那张带着笑意的脸，看着那双什么情绪都没有的眼睛。

时墨说的是真的。

时墨确实为了他受了伤。

过山车上，时墨用身体替他挡了那么多下。

那些刀刃、那些钢筋、那些火焰、那些触手，每一道伤都是为他受的。

时墨流了那么多血。

时墨差点死掉。

时墨用自己的身体当肉垫护住他。

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他有什么资格不让时墨喝？

他缓缓放下手，整个人靠在墙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带着疲惫、无奈、还有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行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妥协。

“今天不行，我快被你吸干了。过几天再喝。”

他说的是实话。

今天时墨吸了他太多血，他现在还头晕眼花，脸色苍白，走路都有点飘。

要是再让时墨吸一次，他可能真的会死。

时墨看着他，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双带着疲惫的眼睛。

他点点头。

“好。”

他的声音很轻，很乖。

白序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时墨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他以为时墨会闹，会蹭，会撒娇，会抱着他不放。

结果时墨就这么答应了？

他正想着，时墨又开口了。

“不过……”

他的声音拖长了一点。

白序的心提了起来。

“不过什么？”

他看着时墨，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时墨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点。

“今晚要听话。”

白序愣住了。

“什么话？”

他的声音里带着困惑。

时墨没说话。

他伸出手，抱住白序。

他把白序整个人抱进怀里，下巴抵在白序的肩膀上，脸埋进白序的颈窝里。

他的声音从白序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软软的。

“乖乖让我抱着。”

白序的身体僵住了。

他就那样被时墨抱着，能感觉到时墨的温度，能听到时墨的心跳，能闻到时墨身上那股淡淡的烟味混着血腥味的奇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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