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墨终于停下来的时候，白序掌心那道伤口己经只剩下浅浅一道红痕，像是不小心被纸划了一下，很快就会消失不见。

他抬起头，舌尖轻轻舔过嘴角，把那最后一丝血迹卷进嘴里。

白序看着他那个动作，心跳又快了几分，但他面上什么也没表现出来，只是收回手，翻过来看了看自己那道己经快要愈合的伤口。

“好得真快。”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感叹。

时墨看着他，没说话。

白序把手放下，抬起头，目光落在时墨脸上。

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但此刻白序注意的不是那个，而是那两处微微泛着青紫的地方。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时墨的左边脸颊。

那两拳都是打在这边的，第一拳打在左脸，第二拳也是。

此刻那处的皮肤微微肿起来，颜色比周围深一些，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白序的眉头皱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点心疼。

“疼不疼？”

他的指尖很轻很轻地抚过那片青紫，像是怕弄疼时墨一样。

时墨眨眨眼。

“不疼。”

他的声音很平静。

白序看着他，看着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心里那股心疼更浓了。

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

他用了多大力气他自己知道。

那两拳，每一拳都是带着怒意砸下去的，一点没留手。

怎么可能不疼？

他知道时墨是在安慰他。

他看着时墨，看了两秒，然后他的手从时墨脸颊上移开，落在那个一首戴着的眼罩上。

他的手指勾住那个眼罩的边缘，轻轻往下拉。

时墨没动。

他就那样看着白序，任由他把那个眼罩摘下来。

眼罩滑落，露出那只红色的眼睛。

那只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幽暗的光芒，像是燃烧着的火焰，又像是凝固的鲜血，跟右眼那只金色的眼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白序看着那双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那只红色的眼睛，每次看到都会让他心里颤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太美了。

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握着那个眼罩，看着时墨，声音很轻。

“以后只有我们两个在的时候，别戴这个。”

“为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困惑。

白序看着他，看着那双一红一金的眼睛，嘴角微微勾起一点。

“我想看。”

他的声音很诚实。

“我很喜欢你这双眼睛。”

他说着，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点。

“不想让别人看到。”

时墨听着他的话，看着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他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很轻，很乖。

白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实，从嘴角蔓延到眼睛里，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下来。

他就那样笑着，身体往前一靠，整个人靠进时墨怀里。

他的脸贴在时墨胸口，能感觉到时墨的心跳，一下一下，平稳有力。

他的手环住时墨的腰，声音闷闷地从时墨怀里传出来。

“昨天你不在，我都没睡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一点撒娇，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时墨低头看着他，看着那个靠在自己怀里的人，看着那头黑色的短发，看着那只环在自己腰上的手。

他想了想，开口了。

“还不是你不想见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个话里的意思，让白序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

白序从他怀里抬起头，瞪着他。

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羞恼，一点无奈，一点被戳穿的窘迫。

“我都说了那是气话！”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但那张脸却红了起来。

“我当时就是……就是太生气了，不想看到你，不是真的让你走！”

他说着，又瞪了时墨一眼。

“你怎么这么记仇？”

时墨低头看着他，看着那张红透的脸，看着那双带着羞恼的眼睛。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点。

很淡，很轻。

“不记仇。”

他的声音很轻。

白序看着他，看着那个淡淡的笑容，心里那股羞恼慢慢消散了。

他哼了一声，重新把脸埋进时墨怀里。

“这还差不多。”

他嘟囔着，声音闷闷的。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响。

过了好一会儿，白序动了。

他从时墨怀里坐起来，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那手机屏幕亮起来，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刺眼。

时墨低头看着他，看着那个手机，眨眨眼。

“干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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