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缩在柜台后面，抱着那沓鬼币，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两个人在他小卖部里抱着，一个把另一个按在怀里，下巴抵在头顶上，那副样子要多亲密有多亲密。

门外是密密麻麻的诡异兽，那些嘶吼声还在响，那些腥臭的气息还在往里面飘，那些幽绿的眼睛还在黑暗中闪烁——但这俩人跟没事人一样，抱得那叫一个旁若无人。

老板的嘴角抽了抽。

他看看门外那些诡异兽，又看看那两个人，又看看门外，又看看那两个人。

那些诡异兽是他招来的吗？

不是。

是他引来的吗？

不是。

凭什么他要跟着遭殃？凭什么他的小卖部要变成这两个人的约会场所？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不平衡。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了，那声音带着明显的破防。

“两位大人……”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委屈。

“你们把诡异兽引到我这里就算了，我不跟你们计较。但你们能不能别在我这里秀恩爱？我这是小卖部，不是约会的地方！”

那几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时墨的脸瞬间黑了。

他刚才正埋在白序脖颈处，闻着那个人的味道，那些血腥味混着那个人特有的气息，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那些杀意那些冷意都慢慢平息，心情好得不得了。

然后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开口了。

那些话落进他耳朵里，把他那点好心情全毁了。

他慢慢抬起头，转过头，看向柜台后面那个缩着的老板。

那只金色的眼睛里全是冷意，全是危险的光。

老板对上那只眼睛，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刚才的勇气，豁出去的气势，全都在那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他的腿开始发软，牙齿开始打颤，冷汗从额头上冒出来，哗哗往下流。

“大、大人……”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时墨没说话。

他只是松开白序，朝柜台走过去。那些脚步很轻，很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老板心口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老板的脸白了，白得像纸一样。

他看着时墨走过来，看着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看着那只冷得像冰的眼睛，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想跑，但那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缩在那里，眼睁睁看着那个死神越来越近。

时墨走到柜台前，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着老板，那只金色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老板的嘴张了张，想求饶，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时墨伸出手。

那只手抓住老板的衣领，把他从柜台后面拎出来，像拎一只小鸡一样。老板悬在半空中，那些腿乱蹬，那些手乱抓，但什么都抓不到。

时墨把他往地上一扔。

老板摔在地上，砰的一声，疼得他脸都扭曲了。但他顾不上疼，只是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时墨蹲下来，看着他。

“你刚才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很冷。

老板的脑子疯狂地转，那些求饶的话从嘴里涌出来，又快又乱。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说！大人饶命！”

时墨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一拳砸在老板脸上。

砰——

那一拳砸实了，老板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渗出血来。

老板疼得尖叫起来，那声音尖细刺耳，在小卖部里回荡。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时墨又抬起手。

又是一拳。

砰——

老板的另一边脸也肿了起来。

“大人！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时墨还要打，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白序站在他身边，低头看着地上那个鼻青脸肿的老板，嘴角带着一个很淡很淡的笑。那个笑容看起来很温和，很友善，但那双眼睛里什么温度都没有。

老板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那双眼睛里全是希望。

“白、白大人！您救救我！您拦着他！”

白序低头看着他，那个笑容更深了一点。

“老板。”

他的声音也很温和，很友善。

“我也想帮你，但我拦不住他啊。”

他说着，握在时墨手腕上的那只手一点力气都没用，就那么轻轻搭着，别说拦了，连阻碍都算不上。

老板看着那只手，看着那个根本没有任何阻拦意思的“阻拦”，整个人都傻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那些话全堵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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